“我不道啊！”路明非苦着一张脸。

“因为我在配合他。”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的零插话了。“而你在强迫他配合你。”

诺诺猛地转过头，盯着零。

“你的意思是我不会教？”

“不。”零摇了摇头，“只是你们……嗯，相互还不够了解，波长不符。”

“波长不符？”诺诺气笑了。

她陈墨瞳的字典里就没有“不符”这两个字！

而且这小丫头居然说她还不够了解路明非。

虽然她确实和路明非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怎么说也比你一个总共只和路明非见过三次面的新生认识的时间长吧。

诺诺深吸一口气，看着路明非的脸，忽然想起了之前自由一日在教堂里，路明非面对凯撒和楚子航时的那种游刃有余。

既然常规的引导不行，那就……

“路明非。”诺诺忽然一步上前，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双深红色的眼睛盯着他，“我们换一种方式。”

“忘掉那些舞步，也别把我当成你的舞伴。”

“就像你之前对付凯撒和楚子航那样，把我当成你的对手！”

她抓起路明非的手，狠狠地按在自己的腰上。

“你既然能精准完美的看破楚子航和凯撒的进攻，那你为什么不可以试着预判我的动作？”

“感受我的重心变化和肌肉发力。我要向那里进攻，你就往哪里防守。不要去想怎么配合我，去想怎么战胜我！”

路明非愣了一下。

把师姐……当成对手？

这听起来有点奇怪，不，是非常奇怪。

但这似乎比刚才那种让他不知所措的教学要容易理解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诺诺那充满战意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

路明非干脆不再去纠结脚下该迈哪只脚，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诺诺的身上。

诺诺的肩膀微微一沉，似乎是打算向左后方移动——根据路明非的战斗经验，这是闪避或蓄力的动作。

路明非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右脚顺势跟上，封住了她的移动空间。

既没有踩脚，也没有迟疑。

诺诺的腰肢发力，带动身体旋转，路明非判断她接下来可能要释放一个回旋踢。

于是他下意识的紧贴着她的节奏，身体如同影子一般，完成了一个同步的旋转。

成了！

在空旷的诺顿馆里，一场名为舞蹈，实为战斗的奇怪演出开始上演。

路明非依然不懂什么华尔兹的技巧，他只是单纯地凭借着他在苇名城磨练出的战斗本能，对诺诺的每一个动作进行预判并看破。

在外人看来，这是两人配合默契的翩翩起舞。

但在当事人路明非看来，他正在进行一场紧张刺激的徒手格斗。

裙摆飞扬。

音乐戛然而止。

诺诺微微喘息着，看着面前动作精准、没有出一滴汗的路明非，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的笑容。

她瞥了一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零，眼中闪过一丝示威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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