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目的是她，轻易不会撞击行人，做出车毁人亡的事。

这种前后追赶持续了大半个钟。

姜小涯终于抵达地图给的目的地，开进了一条险峻的山道。

险境、陡峭、常年重雾、深山、深夜，这些词连在一起，但凡还敢上山，那就是预订明早的头条。

姜小涯却是毫不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身后的车辆同样跟了进来。

朱军卫在意识到姜小涯要做什么后，并没有激动地朝她咆哮、质问，让她立即想办法停下。

他很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做。

这些人冲她来，继续留在闹市街头，必然伤及无辜。

她都不愿意这种事发生。

她宁愿兜上这么一圈，把自己往险路上逼，也不想殃及无辜的路人。

朱军卫这一刻，忽然沉下了气息。

他想起一句话，如果能让自己的死亡显得有意义，任何时候面对死亡都不可怕。

再看握着方向盘的姜小涯，她嘴里还咬着那根棒棒糖，侧脸沉静，黑夜在她身旁飞驰而过，曜黑的双眸泛着冷光，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

朱军卫心跳再次猛烈地跳动。

或许循规蹈矩从来只是表象，他一直是疯狂热烈的冒险主义者。

这个念头落下，余光瞥见什么，他扭头直视前方，同样直视了一道深渊。

竟是一道崖口！！

前面就是万丈深渊。

朱军卫认命闭上双眼前一刻，伸手去攥她的衣服。

抓住了。

他们会死在一起对吗？

朱军卫从未想过，这殚精竭虑，步步为营，从不出错的三十年，竟会这样结束。

可想到最后是和她共赴生死，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满。

够了。

朱军卫闭上双眼。

耳边有什么在极速坠落，他攥着衣服的劲头更大了。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最后归于平静。

朱军卫察觉不对劲，颤抖着睁开双眼。

抬头对上一双曜黑的眼眸。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这双眼睛。

很漂亮，不凶人的时候，含着一丝水光，困惑，像个小女生一样盯着他。

朱军卫脸上少见的露出一丝茫然，他这是在梦里？

梦里这个女孩，对他，终于和叶崇他们一样了。

“朱首长，朱首长……”

姜小涯喊了好几遍，见他只是愣愣看着自己。

她有点慌，这不会真颠出毛病了啊。

“朱军卫！”姜小涯开始喊他的名字！

朱军卫一双眼睛果然亮了亮。

姜小涯见这招有用，又喊了几遍。

朱军卫终于彻底回神，脸上恢复了冷静，开口道：“怎么了？”

姜小涯见他终于说话了，松了口气，开口道：“没事了，我要下车看看……”

朱军卫点头：“好。”

姜小涯：“……”

“怎么了……”朱军卫开口，意识到什么，看向手里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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