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似乎在压抑着彻骨的痛楚。

少年上身袒露，充满力量感的身躯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疤痕，纵横交错。

每一道，都是这五年与北蛮人浴血拼杀留下的印记。

眼下，御医正在处理霍惊澜腰腹上最长最深的刀伤。

那一刀，从左腰直贯右腹，皮肉翻卷，创口深如血窟，鲜血仍在不断流出。

御医方才已经割除了化脓溃烂的腐肉，所以榻沿边上厚厚的堆着一叠混着血肉的布条，整个场面触目惊心。

谢云昭不敢出声惊扰，也不敢再上前，定定的望着，害怕与心疼在心底交织翻涌。

顷刻间，她眼眶泛红，眸底凝着水光，日光下泪珠摇摇欲坠。

二人相望，一时无言。

待御医将伤口仔细的包扎完毕，霍惊澜便示意院子里的人也一同退下。

转瞬之间，偌大的院落空空荡荡。

只有谢云昭还立在门外，迟迟不肯再踏进一步。

她望着霍惊澜，压抑着哭声，脸颊已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

他的小青梅还是那么爱哭……

霍惊澜眉眼柔和。

这一幕，倒让他记起五年，他首次带队历练被野狼抓伤肩膀后，谢云昭也是这般出现在他的院子。

只不过如今她双脚像是生了根一般停在原地。

方才割除腐肉的剧痛在一刻全都不复存在，霍惊澜心情甚好。

他牵扯着唇角，带着几分浅淡的玩笑，说出他们二人五年后相逢的第一句话。

“怎么不进来了？莫非是不认得我了？”

“呜呜……”

谢云昭闻言，边走进来，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

她还在看着霍惊澜身上的每一道伤疤，还有刚包扎好的绷带又渗出了浅浅的血色。

谢云昭想要说些什么，可一开口，哭声便先溢了出来。

她哭得像是个泪人，叫霍惊澜实在不忍。

他向从前那般向谢云昭伸手，示意她再走近一些。

“不哭不哭。战场上刀剑无眼，会受伤也是不可避免的，我已经尽力了。”

霍惊澜轻声哄道，嗓音里全都是掩不住的虚弱。

随后，他便轻轻一叹。

他无数次的想过和谢云昭的重逢，应该是他凯旋归来的那一日，驾着战马，披着盔甲，威风凛凛，谢云昭亲自来迎接他，在人群里为他欢呼，为他喝彩。

而不是像现在，他躺在榻上，被谢云昭看见自己的虚弱与狼狈。

谢云昭听着这话，哭声先是一顿，下一刻积攒的情绪彻底爆发。

她扑在榻前，哭得肝肠寸断，声泪俱下。

“呜呜，你怎么可以把他们都遣走，独留我一人听你的遗言……呜，要是我记不住，怎么办？呜呜……霍砚之，你当真要死了吗？”

霍惊澜：？？？

谁要死了，我吗？

他眼眸似不可置信的瞪大。

五年未见，久别重逢，他心心念念的人一开口便是要送走他？

霍惊澜当即一口气堵在心头，他本就有些失血过多，此刻竟真的眼前发黑。

谢云昭见他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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