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意，让齐震每一次格挡都如同在抵挡一柄看不见的神兵利刃。

大成之境的《裂空剑诀》更是放大了这股剑意的威力，剑光时而如惊雷乍现，凌厉无匹，时而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齐震的刀势虽在磅礴内气的催动下，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但方寒的剑实在太快太刁，总能在他的刀势缝隙间穿入，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数十招后。

方寒眼中精光一闪，抓住齐震一次挥刀后的细微空档，裂云剑骤然加速。

这一剑，没有试探，没有蓄势，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记直刺。

但当这一剑刺出的刹那，剑尖所过之处，空气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密的纹路。

齐震察觉到了这一剑的恐怖，瞳孔骤然收缩，拼尽全力想要收刀回防，但方寒的剑太快了。

他只来得及微微拧身，让原本对准心口的一剑落在了左肋之上。

“嗤啦——！”

剑锋划过齐震左肋，暗金色的锦袍应声撕裂，露出下面那件泛着幽光的软甲。

剑刃在软甲表面刮过，带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没人破防，这应该是一件珍贵的中品法兵级别的软甲。

但那道凝聚到极致的锋锐之意，却是穿透软甲的防御。

一道一尺长的血口在齐震左肋绽开，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半边衣襟。

“呃——！”

齐震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

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足足退了十余步方才勉强稳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渗血的左肋，又抬起头，目光落在方寒身上。

那张黝黑粗犷的面孔上，最初的从容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惧。

若不做出改变，情况恐怕将如同上次在郡城一样，甚至是更糟。

上一次在郡城，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方寒顾忌青玄门与铁江帮的关系，不敢下杀手。

但这一次——

四周是苍茫的旷野，不见人影。

方寒若是将他斩杀于此，铁江帮纵有怀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奈何不得方寒。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齐震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内气开始以另一种方式运转。

那运转的法门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以削弱威力为代价隐藏，而是放开了压制。

放开对那股潜藏在体内深处的、暴戾而邪异的内气的压制。

“轰——！”

齐震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骤然发生发生。

那道如烈焰升腾的暗金色内气，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从内而外地开始变色。

金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浓烈的血红。

那血色并不鲜艳，反而透着一股暗沉的、如同干涸鲜血般的质感。

内气翻涌间，隐隐有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弥漫开来。

长刀之上，暗金色的刀芒也被血色浸染。

刀身嗡嗡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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