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到，自己距离下一境界，越来越近，随时有可能突破。

忽然——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轻鸣，自体内深处响起。

那声音极轻，轻到几乎无法察觉，却仿佛打开了某扇无形的门。

刹那间，他的感知范围骤然向外扩张。

原本覆盖数里的感知，在这一刻猛然扩散，向外延伸了整整两里有余，达到了五里范围。

不仅如此。

一些半月之前甚至更久之前留下，已经变得极其稀薄的气息，变得清晰可辨。

“《千里锁魂》，大成。”

方寒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突破。

这却是意外之喜。

有了大成之境的《千里锁魂》，日后无论是追踪还是警戒，能力都将大幅提升。

他正欲细细体会突破带来的变化，忽然——

面色骤变。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一个方向，右手本能地按上剑柄。

那里，距此不过数百米之处，有一道气息。

那气息极其微弱，若有若无，仿佛融入了山林本身。

若非《千里锁魂》刚刚突破，感知范围扩大、精度提升，他绝无可能察觉到这道气息的存在。

“方寒？”

陈万钧察觉到方寒的异样，目光一凝，沉声问道。

“发现了什么？”

云沐瑶、洛云天等人也同时警觉起来，纷纷站起身，手按兵刃，目光顺着方寒的视线望去。

“有人。”

方寒低声开口，声音凝重。

他居然一直没有发现，暗中有人，若非突破后感知精度大增，他恐怕至今仍毫无察觉。

“收敛气息的手段极高，若非我的感知秘术再有突破，险些未能察觉。”

此言一出，众人的面色同时变了。

能瞒过方寒的感知，来人的敛息手段，绝非寻常。

若是对方对他们展开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人？”

陈万钧的眉头微微蹙起，右手按上刀柄，周身气息悄然流转。

云沐瑶拔剑出鞘三寸，洛云天、狂屠等人也各自戒备，目光死死锁定那个方向。

山林间，气氛骤然紧绷。

便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那个方向的山林缓步走出。

那是一位老者。

身形清癯，面容瘦削，穿着一袭深青色长袍，袍角在山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头发花白，以一根木簪随意束起，皱纹深刻如刀刻，肤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他就那么负手而行，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这山林间散步。

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看起来便如同一个寻常的老人。

方寒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的感知中，这位老者的气息依旧若有若无，虚虚实实，仿佛随时都会融入周围的山林，消失不见。

这绝不正常。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体内内气悄然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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