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无不讶然。

方寒位列天骄榜第68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扩散，传入十二院，蔓延至整个宗门。

“第六十八，方寒师兄竟然排到第六十八了！”

“上月还是第八十一，本月便已经是第六十八，我的天，足足提升了十三位！”

“一月提升十三位……这简直闻所未闻！”

“墨尘师兄居然被超过了！”

“原本以为墨尘师兄实战经验更丰富，应该能够在天骄榜上压过方寒师兄，没想到……”

惊叹声、议论声在演武场、传功堂、膳食堂乃至弟子居所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尽管门内弟子对于方寒那匪夷所思的晋升速度早已有些麻木，但此次排名一次性飙升十三位，超越了真传墨尘，依旧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真传院三十五号别院的方向，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敬畏，有崇拜，有羡慕，亦有一丝难以企及的怅惘。

甚至连一些执事、长老在听闻此事后，神色都不由得微微一顿，眼中掠过难以掩饰的惊诧。

茶余饭后谈及，不吝赞赏之词。

执法堂周晋长老得到下属禀报时，正端坐于案前处理卷宗。

闻言笔尖在纸上凝滞一瞬，随即缓缓落下，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低语道：

“此子，当真是一次次出乎意料。”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于此。

申院，掌院静室内，檀香依旧，气氛却比往日更加沉滞。

屠百川瘦削的身躯裹在掌院长袍中，背对着门口，立于窗前，望着院内几株在秋风中略显萧瑟的古木。

他手中捏着一枚温润的玉珏，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心腹执事赵坤垂手立于他身后数步之外，大气不敢出，将外界关于方寒排名飙升的议论低声禀报完毕。

静默了许久，屠百川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后悔：

“第六十八……哼，真是看走眼了。”

他未曾回头，只是将那玉珏重重按在窗棂之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可惜了。”

最后三个字，几不可闻，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悔意与愠怒。

他挥了挥手，赵坤如蒙大赦，躬身悄然退下。

与此同时，执法堂另一处肃穆的偏殿内。

“嗯。”

长老严律面无表情地听完下属的汇报，只是冷冷地回应了一声，便挥手让人退下。

他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卷宗，看似一切如常，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翻阅的速度比平日慢了几分，眼神也并未真正聚焦在字句之上。

方寒的迅速崛起，尤其是此次排名大幅提升，无疑让当初选择站在楚风一边、对方寒曾有打压的他，处境愈发尴尬。

尽管方寒至今未曾对他有何直接表示，但这种基于实力变化带来的无形压力，反而更令他寝食难安。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杯沿触唇，才发现茶已微凉。

……

几日时光，就在这宗门上下的纷纷议论与暗流涌动中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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