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除了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周身气血依旧平稳。

他远远望向小镇。

镇子不大，看上去与寻常山野小镇并无二致，低矮的围墙有些地方已经坍塌，显得有几分破败。

此时正值傍晚，炊烟袅袅，偶有犬吠鸡鸣传来。

他放缓脚步，步入镇中。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行人稀落，几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眸，懒洋洋地打量了他一眼，又漠然垂下。

方寒走向街边一个正在收拾杂货摊子的中年汉子，摊上摆着些针头线脑、粗瓷碗罐。

他语气平和地开口打听问道。

“这位大哥，请问一天前，镇子里是不是有武者交手？”

“这位小哥，你打听这个做什么……昨天下午，东边山林那边，确实传来好大的动静。”

那汉子闻言，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惊惧。

下意识地朝东面望了一眼，才压低声音道。

“像是打雷一样，持续了有一会儿，我们都不敢靠近，后来突然就消停了。”

“可知是什么人在交手？后来怎么样了？”

怀疑交手的一方便是那位失联的四品执事，方寒追问道。

汉子摇了摇头：“这哪敢去看啊？远远听到声音就躲屋里了，不过……好像看到有人影往山里追去了，具体就不清楚了。”

他顿了顿，又好心提醒道。

“小哥，要是没事，最好别往那边凑，说不定交手的武者还没走。”

“多谢大哥告知。”

方寒得到想要的信息，不再多留，留下一粒碎银子，转身便朝镇东方向行去。

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地，前方景象豁然开朗，一片狼藉的战场映入眼帘。

只见方圆数十丈内，草木摧折，地面龟裂，露出新鲜的泥土。

几棵成人腰围粗的树木被拦腰斩断，断口处光滑如镜，显然是被利刃或极强的气劲所致。

地面上散布着深浅不一的坑洼，还有几处焦黑的痕迹，似是雷火之势残留。

打斗的痕迹十分明显，而且从破坏程度来看，交手之人的实力绝对不弱，至少也是四品层次。

“希望不会是最坏消息！”

方寒目光如电，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

他缓步行走在废墟之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那位四品执事可能已经遇难。

然而，现场除了激烈的打斗痕迹，并无任何尸体或大量血迹残留。

他微松了一口气，那位四品执事应该是没有遇难，至少没有在这里遇难。

“《灵嗅诀》。”

心念一动，方寒运转《灵嗅诀》。

达到精通之境后，他的嗅觉已非凡俗可比。

鼻腔微动，周遭世界顿时化为一片无比庞杂、却又层次分明的气味图谱。

泥土的腥气、草木断裂后散发的汁液味、火焰焚烧后的焦糊味……无数种气味涌入感知。

他摒弃这些无用的干扰，心神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筛子，全力过滤、分辨剥离出属于人类的的气息。

在精通级《灵嗅诀》的强悍感知下，他很快便筛选出曾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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