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计划——计划原本是万无一失的！」

「我们利用了步离人那个蠢货的贪婪，身份卡、飞船、撤离通道——所有环节都经由可靠渠道，博识学会那些书呆子根本不可能发现！」

「是跃迁！跃迁引擎出现了未知故障，坐标被强行扭曲到了学士回廊一区，这——这绝对是意外，是技术事故！或者——或者是有第三方势力介入了！」

他语速飞快，试图将责任推卸给未知的技术或敌人，仿佛这样就能洗清自己的干系。

然而，亚婆离那双冰冷的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动：「亲爱的理察，我刚刚说了，不需要给我解释，唔，当然，狡辩也不需要，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个的。」

「如果你给不出什么其他的方案，那么，按照公司及时止损条例，理察——」

理察感觉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大人！大人息怒！事情——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那些绑匪！那些绑匪还在博识学会手里！给我一个机会！只要——只要给我一个系统时——不，半个系统时！我一定能让他们改口！」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

「改口？」亚婆离微微倾身，投影的面容在理察眼中骤然放大，片刻后，她才缩回身子，「你有三分钟解释。」

理察如蒙大赦，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那个步离人的族人，参与计划的步离人首领，他的整个氏族都被圈养在公司控制的「黑石星域」殖民星上，那是个异类，把族群血脉看得比命还重！」

「只要用那些狼崽子威胁他—切断水源、抽空大气层，或者当着他的面处决几个幼崽，他一定会改口的，我保证他会承认绑架是步离人私自策划的复仇行动，和公司毫无关系！」

「只要主犯改口，学会手中的证据便是孤证，是可以造假的东西，公司甚至可以反击学会，从而获取更大的利益。」

他语速快得像在发射子弹，汗珠顺着惨白的脸颊滚进衣领，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

虚拟投影中，亚婆离的指尖无声敲击座椅扶手。

诡异的光芒在她的眼底闪烁，似乎正核实着什么。

片刻后。

「——有趣，用牲口的幼崽胁迫头狼？理察，你终于学会了一点成本管理」的皮毛「」

「但很可惜，我刚刚查询了殖民星系统，你说的步离人部落，就在半个系统时前，已经消失了。」

消失了？！？

这怎么能消失呢？

理察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明白，在亚婆离眼中，他这个人一样，恐怕已经失去了所有价值。

而在公司内部，一个没有价值，并且犯了错的家伙——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就在他内心死灰的时候。

亚婆离却没有宣布对他的审判。

相反，她的语气还好了一点：「不过，这个事情证明了一件事，你确实有一个事情说对了。」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个步离人部落从公司的管辖范围内带走，这件事，果然是有第三方势力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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