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陆烬说些祝他攻无不克之类的话，然后才离开。

他们并不闲，只是在他们看来没有任何事情比自己恭送自己的权力来源短暂离开泰拉更重要。

在陆烬不耐烦的示意关上舱门时，莫比乌斯把住舱门，挤了上来。

“你想跟我一块去前线？”陆烬问。

“不，我只是有些事情必须向您汇报一下。”莫比乌斯站在机舱里，接着把他接受改造前让内务部做的计划说了出来。

是关于战后改善泰拉人生活境遇的具体实施办法，还一块把如何监督火星改善劳工境遇的计划也说了。

陆烬听着，颇为满意，但心里知道莫比乌斯肯定不是为了汇报才挤上来。

听完，陆烬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莫比乌斯迟疑了几秒，才开口问：“您会离开多久？马拉克贝尔之战打完就回来吗？”

陆烬没有回答，反问：“你在害怕什么？莫比乌斯。你认为审判庭和刺客庭都不足以在我离开后保护你们这些泰拉官僚？那些被成批抓到狮门然后被我一块砍了的反对者还能在我离开后有力量反扑你们？”

“不，大人……”莫比乌斯缓缓跪了下来，“我只是想祈求您别离开的太久……”

陆烬沉默。

他还记得莫比乌斯其实是一个被赫拉莫斯报告说：对自己持有复杂态度的人。

这是初期报告，后来赫拉莫斯就不再监视莫比乌斯，因为他凭借自己的审讯经验看出莫比乌斯这位同僚已经彻底屈服了。

所以陆烬知道莫比乌斯害怕什么。

他害怕自己一去不回，害怕他因此失去权力。

陆烬完全可以理解。他看得出来，莫比乌斯已经被权力异化成了内务部之主，帝国内务权力的化身。

但这是不可避免的，除非战争停止，帝国可以付出统治体系瘫痪的代价去进行变革，否则一个又一个莫比乌斯就会进入这个体系，然后被改变成此时此刻这个版本的莫比乌斯。

而这个莫比乌斯甚至也不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跪在这里祈求陆烬。

内务部高层有数亿官僚，前途待遇甚至是身家性命都绑在莫比乌斯一个人身上，他不可能不为了那些兢兢业业，曾经跟自己一样苦哈哈当喽啰，现在终于能做些大事的部下们确认一件事——勇武之主不会放养同盟一样放养帝国。

帝国可没有卡奥，不存在什么跟勇武之主一块从零建立起权力和政治实体的超级大人物……

“我对你是有些愧疚的。莫比乌斯。”陆烬轻声说，“我看着你从曾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我知道是我导致了你的变化。”

莫比乌斯瞬间听懂陆烬在说什么。他保住陆烬的腿甲，抓住陆烬伸出来想要扶起他的手，亲吻了腿甲后摇头说：“这没什么不好……这没什么不好……”

陆烬一时语塞。

沉默片刻，他回答莫比乌斯之前那个问题。

“我不是抛弃了泰拉，我只是暂时离开。”

“我将自己的战锤放在了珠穆朗玛峰上，它象征着我在注视这个人类物种的摇篮世界。”

潜逃者正巧飞过珠穆朗玛峰。

在最高点，陆烬的战锤闪烁着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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