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样认为有些人就是该死，你屠戮高领主议会时我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赞同。”

莱恩说。

“但那些凡人为了取悦你大肆搜捕之后，你还去过狮门广场么。”

“在我来这之前经过狮门，我看到近千万人在铁丝网和高压电隔离墙内挣扎，你是否审阅过审判庭和法务部给你的名单，用你的神力甄别其中谁是该死的人。”

陆烬看向莱恩，他知道卡利班之主在一万年后的成长，就是更具怜悯之心。

“我没有。”陆烬实话实说，“亚空间影响足够强，我那些来自亚空间的力量才有用武之地。而现在我听不到满怀仇怨之灵魂在我耳边倾诉的声音，我也看不见他们每个人的灵魂是否带着不可抹去的污点。”

“那你还纵容审判庭胡乱抓人？”莱恩攥住护栏。

“但是我成立了一个调查部门审查里面的每一个人。”

莱恩使劲攥着护栏的手一松。

“在一些人眼中你跟我差不多，我们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更擅长指挥而我擅长单兵作战。”

“但当然不是，我虽然不像基里曼那样通晓管理学，但我至少懂得一些事情，我知道那些不能用武力去做的事情该是什么结果，我作为一个发号施令者应该怎么做。”

“我知道会有人为了取悦我而抓无辜的人充数，我也知道我可以让一些人为了取悦我而把无辜的人筛出去。”

“事在人为。”

莱恩闭目沉思几秒，忽然觉得陆烬确实合适统领泰拉，因为他既有原体都无法匹敌的绝对武力，又至少知道一些不能用武力搞定的事情怎么做。

“做你擅长的。”陆烬转身离去。

在经过天台向下的阶梯时，陆烬看见一群禁军。

图拉真和禁军们让开一条路。

他们是被莱恩带过来，也要参与到针对异形和混沌的战争中去。

图拉真唯一的要求，就是禁军不可被指挥参与对帝国公民的非战争行动。

陆烬在图拉真面前停下脚步。

他忽然低下头，像是在沉思。

而这一动作都足以让图拉真感到紧张，因为上一次陆烬就是在他说话时保持沉默，低下头琢磨着事情，然后憋了个大的。

但下一秒陆烬就抬起头，开玩笑似的笑着，拍了拍图拉真的肩膀：“明天你带着禁军投入到战争中去，我们会在前线并肩作战。”

图拉真点头。

“服从指挥部的安排，而非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我对你们禁军的唯一要求。”陆烬又说。

图拉真同样点头。

陆烬从禁军们中间走过。

禁军们看着这个前些日子在狮门广场屠戮自己同僚的暴君，他们内心中对陆烬的看法就像陆烬对他们的看法一样复杂。

直到陆烬彻底离开，禁军们还看着向下阶梯处空无一人的拐角。

“我会负责指挥你们。”莱恩也来到禁军们面前，“你们信任我吗？”

图拉真说：“在战争指挥层面，你的任何兄弟相比你都逊色许多，所以当然信任。”

莱恩满意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