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这把巨剑可以破碎并重新凝结。

陆烬睁开眼睛，剑眉倒竖，神情逐渐变得凶狠。

阿巴顿要么留下那颗带着冲天辫的倒竖棒棒糖脑袋，要么就留下复仇之魂。

……

复仇之魂底层甲板。

在这艘有上万年历史的荣光女王战列舰内，有一些地方是它的主人和它主人的仆人都不知道，从未涉足过的。

那最不容易损坏的舰体底部建构装甲内部角落，有一座城邦式的聚居地。

居民是奴隶，帝国人，星际战士。

他们曾经被迫为复仇之魂服务，或是被抓到复仇之魂上，并且找到逃跑机会进而逃了出来。

这些居民信仰一位女神，是女神指引着他们找到活路，庇护他们，喂养他们。

任何对复仇之魂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那女神不是真正的神，当然也不是受难者们幻想出来的虚无存在，而是复仇之魂这艘巨舰机魂中尚存天真良善的那一丝部分。

在聚居地日常生活中，除了在巨舰不为人知的废墟里搜寻食物外，祈祷和祭祀也是每日必须进行的重要事务。

数百人围聚在聚居地中心区。

他们面前放着两样东西，一个是雕刻着数据纹路的石板——有曾是奴隶的灵能者声称这就是女神的模样。

另一个东西则是画像。

当聚居地唯一一名星际战士，一名帝国之拳老兵，穿上黑色军团的动力甲去舰船里的交易区购买药品时，他在交易区里看到一张画像，并花很少的钱买下了它。

那正是勇武之主画像。

聚居区的人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就像复仇之魂的主人都不知道曾经抓到过或奴役过的一些人不是死了，而是躲藏于此。

人们当然也不知道那画像上是谁，可画像上写了称呼，且画有驱散亚空间恶魔的作用，于是人们便膜拜它。

就连那位帝国之拳老兵也是如此。

以忠诚死板出名的帝国之拳会改信，这是一件他人难以置信之事，但如果他人也在复仇之魂这艘鬼船里生活，就会理解改信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要能不被随时变换的舰体吞食，不被战舰角落废墟里的远古遗物或变异体杀死，不被亚空间腐蚀到丧失灵魂，那么信什么都行。

“感谢女神祭司的布道。”

“接下来让我们举行勇武之主信仰仪式。”

帝国之拳老兵穿着兜帽走上祭坛——一堆之前逃难于此者的尸骨搭建的台子。

“请所有人在心里诉说仇恨。”

老兵低下头，心里默念：我要给西吉斯蒙德复仇。

在脑海中，老兵一遍遍回想西吉斯蒙德被阿巴顿杀死的场面，回想自己在西吉斯蒙德死后被抓住，当做仪式耗材关起来，回想自己满怀仇恨勒死了一个黑军团牢头，再想到自己现在苟且偷生的不甘和愤恨。

每个人都是一样。

这是在漫长生活中人们摸索出来的办法，他们发现当复仇之魂航行于亚空间时这么做甚至能驱散恶魔和鬼魂，于是这种做法就成了仪式环节。

所有祈祷者中，一个男孩最为虔诚。

他六条腿弯曲三次才能让膝盖贴住地面，然后身体卷起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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