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学剑 任东歌
,然后用拇指从脚心缓缓推向脚趾,一下,一下,又一下。她的力道均匀,不轻不重,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上。苏陌觉得一股清凉的柳木灵气从脚底涌入,沿着经脉上行,经过膝盖、大腿、丹田,直至心口。那灵气如一条清凉的溪流,冲刷着丹炉火气留下的燥热。
苏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享受这一刻的安宁。绯桃从背后环住他的肩,下巴抵在他头顶,继续替他揉按太阳穴。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桃花灵气,在太阳穴上画圈,左三圈,右三圈。她的呼吸轻轻吹在他的额发上,痒痒的,暖暖的。绮柳蹲在地上,捧着他的脚,用拇指按揉脚心的涌泉穴,一下,一下,又一下。两人的灵力,一温一凉,一木一柳,交汇在一起,如春天的风和雨,如夏夜的月和星,在他体内缓缓流淌。温的在上,凉的在下,如天与地,如日与月,如阴与阳,和谐而圆满。
苏陌觉得自己像一棵树,根扎在土里,枝伸向天空,被雨露滋润,被阳光温暖,被风轻轻抚摸。他不是在享受服侍,他是在被养护。绯桃和绮柳,如土壤和水,如阳光和空气,让他这棵树能够茁壮生长。他的道,不是一个人修成的。他有她们,如鱼有水,如鸟有风,如舟有河。
绮柳低下头,在他脚背上轻轻吻了一下。那一吻极轻,如柳叶落在水面上,如雪花飘入手心。苏陌心中一颤,没有说话。
窗外,夜莺又叫了。绯桃轻轻说:“公子,你听,外面有鸟叫。”苏陌侧耳,果然听见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此起彼伏,如一对恋人在对唱。绮柳轻轻说:“她在唱歌,唱给她的伴侣听。真好。”苏陌说:“你们也是我的伴侣。”绯桃不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她的双臂环住他的肩,如藤蔓缠绕大树。
绮柳低下头,手指微微用力,在他脚心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如柳枝在风中画出的弧。她们不说话,可她们的心在说:“我们是。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夜深了,书卷合上了,灯灭了。夜明珠被收入锦盒,书房里只剩窗外的月光。月光从窗棂间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苏陌躺在榻上,绯桃替他盖好被子,将被角掖进他颈侧,挡住从窗缝溜进来的凉风。她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说:“公子安睡。”那吻如桃花瓣落在额头,轻得几乎没有感觉。绮柳在榻边跪坐,轻轻哼着一首古老的曲子。没有词,只有调,如风吹柳叶,如水流石上,如月光落在雪地上。那曲子极轻,极缓,如催眠曲,如摇篮曲,如母亲在孩子耳边低语。苏陌在那曲子中沉沉睡去。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一棵老桃树下,身旁是一株老柳树。
桃树开着花,花落在他身上;柳树垂着枝,枝拂过他的脸。他靠在树干上,看云,听风,什么也不想。绯桃和绮柳,便在那梦中,陪着他。
这便是桃柳二仙。
绯桃是阳,是春,是暖;绮柳是阴,是静,是柔。她们如桃与柳,一红一绿,一刚一柔,一明一暗,相得益彰。她们伺候苏陌,不是奴仆伺候主人,是花伺候树,是藤依偎墙,是溪流环绕山石。
自然,当然,必然。她们不求名分,不求回报,不求天长地久。她们只是在他身边,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一杯茶,研一池墨,按一按肩,洗一洗脚,哼一首曲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桃花年年开,如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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