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学剑 任东歌
树年年绿。这不是奴役,是陪伴。这不是侍奉,是爱。
月西沉,夜将尽。绯桃和绮柳才悄悄退出书房,回到自己的住处。她们睡在同一间屋里,两张床,中间隔着一道屏风。屏风上画着桃和柳,是苏陌亲手画的,笔触简淡,却栩栩如生。绯桃躺在床上,看着屏风上的桃树,轻声说:“绮柳,你睡了吗?”绮柳说:“没有。”绯桃说:“你说,公子会一直要我们吗?”绮柳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感觉苏陌不会那么无情。
苏陌这段时间为了提升自己的剑法等级一直在跟凤瑶还有赵红燕练剑。
晨雾还未散尽,练武场上的露水在草叶尖上凝成细小的珠子,被初升的日光一照,便碎成千万片虹彩,如无数细小的棱镜在草地上闪烁。
苏宅的练武场不大,方圆不过二十丈,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出了细细的青苔,踩上去有些滑。场子四周种着几株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冠如巨伞,将半个场地罩在荫下。
场子东边有一排兵器架,架上插着刀枪剑戟,大多蒙了尘,许久没人动过。场子西边有几块石凳,凳面被磨得光滑发亮,那是常年坐着看练功的人留下的痕迹。
苏陌提着一柄普通的铁剑,站在场中央。
他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道袍,衣角被晨风吹得微微翻卷,露出里面白色的衬里。他已经站了半个时辰,剑尖垂地,指着自己斜前方三尺处的一块青石板,一动不动,如一棵生了根的树。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从脚后跟一直延伸到场边的石凳下,细长细长的,如一根黑色的线。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在等。
等两个人。
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一轻一重,一快一慢。轻而快的是凤瑶,如蜻蜓点水,如夜猫踏瓦,几乎听不见,可你用心听,便能听见她的衣袂破风声,极细,极锐,如剑鸣。重而慢的是赵红燕,每一步都踏得结实,青石板在她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如石匠锤击石面,一下,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如节拍器。
凤瑶第一个到场。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劲装,袖口收紧,用黑色的丝绦扎住,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腰束革带,带上挂着几枚小小的玉饰,走动时叮当作响,如泉水击石。长发用一根玉簪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耳后一小片细软的绒毛。
她的剑不在手中,在背上。
那是一柄三尺长的青锋剑,剑鞘以乌木为胎,外裹蛟皮,鞘口镶着七颗宝石,赤橙黄绿青蓝紫,对应北斗七星。
剑鞘轻轻拍打她的背脊,发出有节奏的、如心跳般的声响。面容清丽,眉宇间有一股英气,眼波流转时,如秋水映月,却又藏着锋锐,如月下藏刃。
她的剑,不是用手挥的,是用心挥的。她的心有多大,剑便能飞多远。
赵红燕跟在后面,步子不疾不徐,每一步的距离几乎相等,从回廊口到场边,她走了二十三步,每一步间距二尺三寸,精确如尺量。
她穿着一件玄色的窄袖长袍,袍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她随手撩到耳后,可过一会儿又垂下来,她便不再撩了,由着它们在那里晃荡。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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