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2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任东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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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观的那个。

所,是所知、所觉、所观的那个。我们平常,能所是二的。我在看花,我是能看,花是所看。我在听风,我是能听,风是所听。

我在想事,我是能想,事是所想。能所对立,如矛与盾,如冰与火。能所不二,便是打破这个对立。不是把能消灭,不是把所消灭,是看见它们本是一体。

如何修能所不二?我从一个小法门入手:听声音。

我坐在海边,听潮声。初听时,有我能听,有潮声所听。我能听在这里,潮声在那里。

我与潮声,二。然后,我试着不去分别“我”与“潮声”,只是听。听潮声来,听潮声去。听它来,不喜;听它去,不悲。只是听。听久了,忽然有一刻,能听与所听的界限模糊了。我不是在听潮声,我是潮声在听自己。潮声不是我,可我也不在潮声之外。我与潮声,如波与水,如光与灯。

不一不异。

这便是能所不二的初体验。

不是没有能所,是不执着于能所。能的作用还在,所的现象还在,可你知道,它们是同一个东西的两种显现。那东西,便是“觉”。觉在听,便是能;觉所听,便是所。能所,如手心手背,一体两面。

。,你们可以从日常的小事入手。喝茶时,不分别能喝与所喝,只是喝。走路时,不分别能走与所走,只是走。看云时,不分别能看与所看,只是看。听风时,不分别能听与所听,只是听。做每一件事,都只是做,不立能所。久了,能所的界限自然松动。

松动了,一真法界观的門便开了一条缝。

三、进阶:从“能所不二”到“能所双泯”

能所不二,是入门。

可还有“二”。不二的“二”,便是“能与所”的分别虽然模糊了,可“不二”与“二”的分别还在。你在“不二”中,可你知道你在“不二”。这一念知,便是微细的能所。能知与所知,又是一重对立。

如何进一步?吉祥天说:能所双泯。泯,不是消灭,是忘记。忘能,忘所,忘不二,忘不忘。一切放下,连放下也放下。

我修这个阶段,用了很长时间。

最长的一次,是在一个罗浮之境的一个山洞中坐了三百年。

三百年年不出洞,不看,不听,不说,不想。只是坐。起初,念头如瀑布,哗哗地流。我观它,它便缓一些。不观,它又急。

后来,我不再观,只是坐。念来念去,如云来云去。我不迎不送。

慢慢地,念少了,如瀑布变成溪流,溪流变成滴答,滴答变成无声。

无声不是没有念,是念起时,你知道,可你不跟着它跑。

如镜映物,物来则映,物去则空。

有一日,坐中忽然身心脱落。

如冰化水,如水化汽,如汽化空。没有能坐的我,没有所坐的禅。

只有一片明明了了、空空灵灵的“觉”。那觉,无内无外,无始无终,无生无灭。

它不是虚空,可它在虚空中;它不是光明,可它在光明中。它是一切,也不是一切。

说它是,便是二;说它不是,也是二。当时我无言,只是坐。坐了不知多久,出定时,洞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暖的。我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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