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抽丝剥茧 哒哒哒
州到京城的运输路线、入库时间、库房位置、酒坛上的年号标记——知道这些细节的人,除了酒坊的伙计,还有李涵手底下管运输的人,酒坊那边经手发货的人。姓胡的能把这些细节拿捏得恰到好处,一定有人给他透了底。而且这个透底的人,很可能就在我们自己的运输队里。”
赵长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句:“回去查运输队。从上个月开始查,每一个经手过这批酒的人。”
“嗯。”若若点了点头,把披风往肩上拢了拢。
马车在冬夜的京城里缓缓驶过,身后的街市灯火渐渐被夜色吞没,只有车辕上挂的那盏马灯,火苗在灯罩里稳稳地跳着。
回到风若山庄已是深夜。
山庄里的暖气烧得正旺,正院堂屋的火墙散发着温润的热度,窗台上的兰花在暖气里舒展着叶片。
若若坐在书桌前,铺开纸笔,连夜给赵家村的沈墨写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但每一行都像是一把锤子敲在铁砧上——让沈墨把近三个月所有经手过京城线年份酒运输的人员名单整理出来,从酒坊装车的伙计到沿途护送的镖师,每一个人的名字、籍贯、近期动向,都要查清楚。
她特别注了一句:重点查江南口音的,尤其是扬州、苏州一带的人。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启程赶往通州码头。
从京城到通州不过大半日的路程,骡车沿着官道一路向东,越靠近码头,空气里的水腥气就越重。
运河的支流在冬日的晨光里泛着灰蒙蒙的水光,岸边的芦苇早已枯黄,被北风吹得沙沙作响。
通州码头是京畿最大的水陆转运枢纽,南来北往的货船在运河上排得密密麻麻,桅杆如林,帆影重重。
岸上扛活的脚夫、吆喝的货商、算账的船老大挤成一团,人声鼎沸,空气里混着鱼腥味、汗水味和烧炭的烟气,闹哄哄的像一口滚开的粥锅。
若若和赵长风在码头边上找了一个茶摊坐下。
茶摊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被运河的风刻出来的,一道一道又深又长,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很,透着老江湖的精明。
他正拎着一把大铜壶给客人添水,听见若若叫了一声“蔡老伯”,又看见她手里那片碎陶片,铜壶顿了一下。
“崔公公的人,就是我老蔡的客人。”蔡老伯放下铜壶,把两人领到码头边上一间堆满货箱的小木屋里。
木屋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桐油和旧木箱的气味。
他关上门,从货箱后面摸出两个干净的粗瓷碗,给两人倒了碗粗茶,这才坐下来,也不绕弯子,
“你们问的那批酒,我让人打听了。三天前的半夜,有人在码头最东边的那条旧栈桥上装了一批货。那条栈桥是早些年运盐用的,后来荒废了,平时没人走,正好方便做私活。装货的船老大叫宋老六,是通州码头上有名的夜猫子,专接夜里的私活,不问来路,不报关卡,只要给足银子,什么货都敢运。他那条船是旧式的平底沙船,吃水浅,跑得快,专走运河的偏道,绕开沿途的关卡。”
“宋老六现在在哪?”赵长风端起茶碗没喝,又放下了。
“昨晚就离港了,往南边去了。他那条船装满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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