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被偷啦! 哒哒哒
门,都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这说明两种可能——要么是内贼,要么是外贼拿了钥匙。
她在心里把两种可能都摆了一遍,才迈步走进库房。
库房四面砖墙,窗户是从里面闩死的,窗台上积了一层薄灰,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只有门锁被撬了,撬痕很细,不是用撬棍硬别开的,是用一把极薄的刀片或铁片从门缝塞进去,一下一下地把锁簧别开的。
她蹲下来拿手指摸了摸撬口的边缘——木头茬子还是白的,铁器划过木头的细痕一道叠着一道,手法干净利落。
靠墙那几排最值钱的年份酒空了一大片,只留下坛子底下的圆形灰尘印记。
十八坛,不多不少,专挑最好的拿。
地上散落着几片碎陶片,她捡起一片借着天光看了看内壁的酒渍,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三年的陈酿。”若若把手里的碎陶片递给赵长风看,“这一批年份酒是李涵上个月才从青州运过来的,坛底都打了年号标记,跟市面上卖的山河醉新酒不一样。偷酒的人知道挑这一批下手,不是随机撬的——要么踩过点,要么有人透消息。”
赵长风接过碎陶片也闻了闻,点了点头。
他蹲在地上沿着酒渍的痕迹一路往后门的方向走,走几步就停下来用手指在地上蘸一下放到鼻尖闻闻。
酒渍被晨露稀释了不少,但那股醇厚的老酒香气还在,断断续续地指向同一个方向——后门。
他又走到后门外的巷子里,在墙根下蹲了好一会儿,发现一条明显的车辙印,双轮板车,载了不少重量,轮子压过泥土留下的辙痕比空车深了将近一倍。
车辙印一路往后巷深处延伸,拐了个弯就上了大路。
“若若,你来看。”赵长风站在后门外的巷子里朝她招手。
若若走过去,顺着他的手指往地上看。
赵长风把手掌放在车辙印旁边比划了一下:“这板车装了少说上千斤的货。偷酒的人有板车接应,有专人装车,有固定的运输路线——这不是一个人临时起意干的,背后有完整的销赃链。”
赵长风蹲下来在车辙印旁边的泥土里拨了拨,拨出一小截断裂的麻绳头,看粗细正好是绑酒坛子用的那种。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把刚才捡起来的那片碎陶片用帕子包好放进袖中,赵长风转身看着孙管事:“昨晚打烊后,库房的钥匙你可曾离过身?”
孙管事斩钉截铁地摇头:“小的每天晚上都把钥匙贴身带着,昨晚回家倒头就睡了,钥匙一直在腰间没动过——除非——除非前天有一回,小的去茅房,钥匙挂在灶房门后的钉子上。等小的回来也就半刻钟的事,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那天下午那个姓胡的客商刚走,后院里除了伙计没有外人,我就大意了——”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周安让手下的捕快去灶房检查了一圈,捕快回来禀报说灶房窗户的插销松了,窗框上有一道被撬过的印痕,窗台上还有半个泥脚印。
脚印不大,穿着布鞋,脚尖朝里,是翻窗进来时留下的。
若若走过去看了看那个脚印——不是孙管事的,也不是酒坊任何一个伙计的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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