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晦笑着挥手打断他，让他坐下喝茶：“咱们兄弟，不必这样客气，也是我疏于算计，若是下山之前随便卜算一卦，也就知道你在闭关了。”

都芒现在对他的姿态跟原来不太一样了，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这份小心翼翼，不是对他的恐惧和害怕，而是担心现在的关系出现变故。

都芒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关系有点脆弱，仿佛一句话说错了就能打破，或者一件事做错了，引发对方误会，也会立即急转直下。

因此他出关以后看到树叶留言，就赶忙过来解释。

管明晦问他：“贤弟你觉得离合神光如何？”

都芒不假思索地回答：“世上最顶级的神功之一。”

管明晦又问：“比你用魔道手段，凝炼的地下冰雪精气炼成的寒毒魔光如何？”

都芒犹豫了下，说：“天下会离合神光的有三五家，我比优昙老尼的是差了些，但跟其他人比，却……”

说到后面，他也有点心虚，他知道，就算跟藏灵子的离合神光相比，他这个也有所不如。

“你所炼的寒光偏重一门，虽然威力极大，但弱点也很明显，若是遇到纯阳至宝，比如为兄的南明离火剑，便要一败涂地。”

都芒没有反驳，因为管明晦说的是实话。

作为谷辰的千年老友，他来归藏岛不久就发现管明晦跟昔日的谷辰完全不同。

连乙休、无行尊者都能看出管明晦不是谷辰，都芒就更能了。

不过都芒跟谷辰更加熟悉，还看出来管明晦不止长相跟原来的谷辰有三分相似，神气、元神、魂魄也有诸多相似之处。

他以为这是谷辰用的什么秘法，融合了其他的元神魂魄，导致的似是而非。

他的判断跟真相倒也相差不远，只不过他以为是谷辰主动吞噬其他人的神魂，而现实是谷辰的意识已经彻底泯灭，只剩下海量的记忆和神魂碎片被管明晦吸收了。

在后面的相处过程中，他越来越发现，眼前这个人不像谷辰，跟过去谷辰吞噬吸收别人神魂的情况颇有不同之处。

但那时候他也不可能就质问对方，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毕竟对方炼成了两套玄阴聚兽幡，还有自己最害怕的克星南明离火剑！

自己可以硬刚三仙二老，也可以去跟优昙老尼殊死相搏，却绝不愿面对那把剑。

到了脱胎换骨的时候，他之所以那样迟疑，就是有点不确定，这个人到底还能不能算是谷辰了，只是他也知道，对方若要想杀他害他，也不必非那般的心思……

等脱胎换骨过后，他彻底看清楚，这个人绝不能再算是谷辰了，就算是融合了谷辰的神魂记忆，也不是谷辰的意识在主导。

试想，昔年的玄阴教主，哪里会如此和蔼细腻地对待别人？谷辰自私暴虐，凶狠残忍，哪怕是自己，这个跟他关系最好的人，也决计得不到那样的付出。

依照他的脾气，别人说他不行，那是必要反驳，甚至反唇相讥，暴怒动手的。

但如今的管明晦说他，他选择沉默。

管明晦说：“优昙老尼告诉我的离合神光，需要以极高的佛法修为做基础，我本来要教给你，咱们兄弟共练，只可惜她那个咱们谁也无法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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