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是在报复他。用他对待她的方式，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他心里的那点火气，一下就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你……”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阮菲珏歪了歪头，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周行远，我现在很不舒服。”她终于不再伪装，语气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委屈和不满，“非常不舒服。”

“你因为一个我自己都记不清的、虚无缥缈的影子，审问我，怀疑我，然后自己生了一晚上的闷气，又冷了我一早上。”

“我跟你解释了，也哄你了，然后你就觉得没事了？”

她看着他，眼睛有点红：“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被自己最爱的人当成犯人一样盘问，还要看你的冷脸，小心翼翼地猜测你为什么不高兴。这种感觉，糟透了。”

“我今天这么对你，你只忍了两个小时就受不了了。那你呢？你让我忍了一整个上午。”

周行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紧了，又酸又疼。

他错了。

他只顾着自己心里那点可笑的占有欲和嫉妒，却忘了，他的情绪会像一把刀子，伤到她。

“对不起。”他走上前，想抱她。

阮菲珏侧身躲开了。

“别碰我。”她扭过头，声音闷闷的，“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周行远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打开桌上的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房间里只剩下他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

阮菲珏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更委屈了。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就这么走了？连多哄一句都不肯？

就在她鼻子发酸，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周行远忽然开口了，声音有些哑。

“是我小心眼。”

他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电脑屏幕。

“是我混蛋，我不该怀疑你，更不该对你冷暴力。”

“我承认，我嫉妒得快要疯了。我一想到在你认识我之前，有别的男人可能让你心动过，哪怕只有一秒钟，我都受不了。”

“这种感觉很糟糕，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

他终于转过头，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坦诚。

“菲珏，对不起，我让你难受了。”

阮菲珏看着他，看着这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却用这样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剖开自己，向她道歉。

她心里的那堵墙，瞬间就塌了。

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周行远立刻起身走过来，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

“别哭，别哭……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

阮菲珏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不是真的要跟他置气，她只是想要一个态度，想要他明白，她也会受伤，也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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