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句话。

钱晖盯着手机看了半晌，快步冲回办公室，推门就报喜：“评审结果基本敲定了，鸣哥，咱们可以提前筹备全省推广方案，抢占先机。”

沈一鸣坐在桌后抬头：“不等公示不冒进，不见官宣不造势。”

“赢要稳赢，扩要稳扩。不急不躁，方能行稳致远。方案可以提前梳理，但所有动作，等官方公示落地再启动。”

数日之后，支付宝分管校园业务的副总裁从杭州飞抵江城，专程实地回访调研。

消息传到公司时，邹强盯着来访名单愣了三秒：“副总裁级别亲自过来？”

他脑子里立刻闪过前阵子的风言风语，说楚江只是攀附大厂的小乙方，支付宝迟早抽身割席。

那些话两周前就在行业群里传开了。

最先挑头的是做校园外卖代配送的冯老板，攥着三个省的地盘，在群里随口聊起，说支付宝和楚江的合作就是大厂试水的常规套路，用完即止，没什么好羡慕的。

底下跟着四十多条附议：有人说楚江没有独立议价权，永远只能靠支付宝接口讨饭吃；有人说得更直白，大厂选合作方看体量和覆盖，楚江那点规模根本不够看；还有人翻出楚江的注册资本截图，配文就这，还想跟大厂深度绑定？

几条言论在群里挂了三天，越传越广，最后几乎成了圈内共识，楚江和支付宝的合作，撑不过下一个续签周期。

这套说法看似有鼻子有眼，冯老板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背后的门道。

两个月前，他特意托中间人牵线，请支付宝校园业务线的一位商务总监吃饭，席间列了楚江一堆软肋，从覆盖范围到团队规模数落个遍，最后笑着补了句：“合作这种事，总得选最稳妥的，您说是吧？”

那位商务总监当时只笑了笑，没接话，随后便转了话题。

冯老板却把那个笑当成了默许，回去之后睡得格外踏实。

不止他一个，另一家覆盖中部四省的校园服务商，路子更直接，找了公关公司在行业媒体发深度分析，核心论点就一个：楚江的供应链金融和智能柜业务技术门槛不高，撑不起大规模合作。

文章写得煞有介事，引用的数据全标注着某行业报告，落款挂着某校园服务行业观察，看着颇有几分权威。

副总裁飞抵江城那天，钱晖亲自去机场接人。

回程路上他一直在琢磨接待安排，按常理，大客户来访得做足排场：会议室收拾干净，ppt做精致，茶水果盘备齐，再叫几位高管作陪，场面越足越显重视。

他把这套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拿起手机想跟沈一鸣确认会议室布置，消息还没编完，对方先来了一条。

【沈一鸣：会面地点改到综合体三楼共享办公区。】

钱晖捏着手机愣了两秒。那地方这会儿正有创业团队扎堆讨论，乱糟糟的，哪有会议室正式。

他压下疑问，没多问，直接照办。

副总裁踩着点到楼下，寒暄没三句，沈一鸣抬手引向电梯：“边走边聊。”

副总裁扫了他一眼，没接话，跟着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