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刀成极品,一寸挑天 爱吃宵夜的兔
像是刀鞘里,有一丝冷意沿着掌心贴进骨缝。
叶霄停在街边。
雨后的长街还在。车轮碾过浅水,铺子里有人抖开半湿的门帘,远处小贩拖着尾音叫卖,檐角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一切都很寻常。
只有腰侧那把刀,安静得过了头。
叶霄右手落在刀柄上。
琉璃骨清感照入刀身
几道黑痕交汇处,那一点不属于刀的东西,仍在那里。
它没有动。
可叶霄看过去时,旧铁深处,那仿佛闭了很多年的眼,忽地睁开了一线。
下一息,街声被压低。
车轮声远了。
人声远了。
风声远了。
连檐角那一滴水落下的声音,也像被厚灰一层层埋住。
下一刻,长街没了。
秦氏没了。
天渊城也没了。
叶霄脚下一沉,踩进一层冰冷旧灰。
灰黑色的大地铺向尽头,尽头之外还是灰黑。裂缝纵横交错,旧灰填在缝里,像这片天地曾经碎过一次,又被人强行按回原处。
他低头,看见脚边半截断刀。
刀身锈死,刃口卷曲,裂缝里还嵌着发黑的血色。
再往前,是枪、剑、戟、斧钺、断矛……
数不清的残兵半埋在灰土里,一层压着一层,一直铺到荒原尽头。远远望去,整片大地像埋过一场没有尽头的战。
风从尽头吹来。
没有声音。
可风过之处,所有残锋都低了一线。
叶霄抬头。
一片黑色天幕低垂在荒原上方。
那不是云,也不是山影。它没有脸,没有眼,却沉得可怕。边缘几乎贴住荒原尽头,正一点一点往下落。
断兵被按回灰土。
裂缝里的风被压到无声。
连飘起的灰尘,都像被迫伏了下去。
叶霄胸口一闷。
体内罡气一滞,鲜血骤然发冷,像被整片天地按住,连流转都慢了一瞬。
荒原尽头,站着一道光影。
看不清脸,看不清衣袍,甚至看不清那人究竟高矮。可他站在那里,身后是无边断兵,头顶是压落的黑幕。
明明只是一道模糊影子,却像整片荒原最后一根没有弯下去的骨。
叶霄见过宗师。
也被宗师隔街探过。
可在这道光影面前,宗师二字,轻得像一层灰。
那人手中有一件兵器。
似剑,又不完全像剑,更像一段被岁月磨到只剩骨相的光。兵脊上有一道残缺旧纹,血与尘都遮不住。
像一个字。
人。
叶霄想看清。
旧灰却压在眼前,仿佛那个人、那口兵、那个字,都不该被完整记住。
黑色天幕继续下落。
不是坠。
是压。
一寸一寸,把断兵重新按回灰土,把每一截残锋都压得失了光。
那道光影没有退。
他未怒吼,也未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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