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诡事 云杳
他忍不住问:“你们究竟有什么小秘密?能否说与我听一下?”
任风玦看了他一眼,依然谦和有礼:“既是秘密,自然是不能与道长讲了,见谅。”
“……”
夏熙墨回到东院客房时,天青照例端来一碗参汤,看着她喝下后,才开始为她准备洗漱之物。
奇怪的是,两人不过相处了几天,竟已可以做到这般融洽。
天青习惯了夏熙墨的沉默寡言,并尽可能做到无微不至。
夏熙墨也习惯了她那套伺候人的方式,虽然繁琐,却也熨帖。
她还习惯了睡在舒适温软的床上,闻着安神怡心的香。
这一晚,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座山上,望着天高云阔,山高水远。
风吹衣角,撩起长发。
一名白衣少年背对她而坐,正在垂首抚着一架古琴。
琴声泠泠,和着微风,与流动的山间泉水,一并送进她的耳朵里,清扬悦耳。
一曲终了,少年回头,面容却是模糊的。
“墨骨,你道就此一别,可还有相见之日?”
她没回话,而是慢慢背过身去。
天在一瞬间暗了下来。
耳畔忽然传来急促而紊乱的呼救声。
“救我,姑娘,救我!”
“有人要杀我!”
“我把那十锭金子给你,求你,救我!救我娘子…”
猛然回头,一张七窍流血的面孔映入眼帘。
夏熙墨睁开眼,窗外已经亮了。
那只摆放在床边的香炉,不知何故倒在地上,还撒了一地的香灰。
她问无忧:“昨夜可有鬼魂来过?”
无忧摇头:“没啊,不过你昨晚应该是做梦了吧?”
夏熙墨没有否认。
那应该不是一般的梦。
或许,她还得去一趟昨日的荒宅。
出东院时,任风玦也正要出门去,由于他常用的那辆双轮马车,因太过破损而被任丛拿去处置了。
眼下,宅内能用的只有一辆四轮马车。
见她似乎也要出门,任风玦便主动问她:“夏姑娘去哪儿?”
夏熙墨答:“东市。”
任风玦转头吩咐阿夏:“先去东市。”
虽马车足够宽敞,但夏熙墨上车厢后,还是习惯性坐主位。
任风玦也丝毫不予计较,直接侧身坐在一旁。
此时,两人共处,他才有机会说出昨日那句未说出口的话。
“昨日…说的金子之事,夏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夏熙墨回:“我没有放在心上。”
任风玦怕自己说得太过委婉,她或许听不明白,便直言道:“我的意思是,你不必还我。”
“嗯。”
她应了一声,面上神情淡淡。
好似这也在情理之中。
任风玦又斟酌道:“而且,你我就算退婚,若你还要留在京中的话…”
“大概不会。”
夏熙墨答道:“我不会待太久,迟早离开。”
她说的离开,是离开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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