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众人神色瞬间一变，当即齐齐闭了嘴。

聋老太太是大院里的定海神针，辈分最高、威望最重，没人敢随意编排她的是非，半句闲话都不敢多说。

一大妈见状，简单寒暄两句，转身便快步离开。

她前脚刚走，身后的议论声立刻死灰复燃，比刚才更加放肆。

“老太太身子一向硬朗得很，怎么偏偏易中海两口子搬进来就病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老太太的病，是他们夫妻俩暗中搞的鬼？”

“哎哎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可没这么说，就是随口一提！”

开口之人瞬间脸色煞白，被自己说出的话吓得不轻，生怕惹上大麻烦，慌忙抱起盆里没洗完的衣服，狼狈不堪地匆匆逃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心底皆是忌惮，不敢再多留半句，纷纷麻利收拾好东西，一哄而散。

方才还喧闹嘈杂的中院，瞬息之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无人知晓，垂花门的阴影里，一大妈静静伫立。

她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力道之大近乎要掐破皮肉。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滑落，轻轻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刺眼又惊心。

后院，聋老太太家中。

听见推门的动静，原本闭目养神的聋老太太骤然睁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亮光。

“回来了？”

她目光直直锁在一大妈身上，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异常。

“脸色这么难看，外头出事了？”

一大妈心头猛地一震，慌忙收敛眼底的戾气与慌乱，强装镇定：“没……没有，老太太，啥事都没有。”

话一出口，她便暗自懊恼，自己终究是沉不住气，神色破绽百出。

聋老太太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通透与了然。

“别骗我了。我人老了，身子虚，但眼睛一点不花。你一进门，满脸的心事都写在脸上，还想瞒我？”

“是不是外头那些长舌妇，又在胡乱嚼舌根？”

一大妈满脸惊愕，脱口而出。

“您怎么知道？”

话音落下，她更是恨不得立刻闭上嘴，懊恼自己太过沉不住气。

聋老太太轻笑一声，眼底满是看透世事的沧桑。

“我在这大院住了几十年，院里这些人是什么心性、什么货色，我比谁都清楚。”

“这群人，没别的本事，就擅长无事生非、搬弄是非，我早看透了。”

谭翠芬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满心的憋屈瞬间涌了上来。

她紧绷着身子，终究是没忍住，低声将方才中院那群长舌妇的闲话全盘托出。

“老太太，她们她们私下嚼舌根，说您生病根本不是身子虚，是我和一大爷故意气的，甚至还说，是我们两口子暗中算计您。”

话音落下，她眼眶瞬间泛红。

她和易中海几十年如一日孝敬聋老太太，掏心掏肺对待大院邻里，到头来却落得这般污蔑，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聋老太太听完，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是淡淡嗤笑一声，眼底满是看透人心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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