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章 宗泽的警告  下雨啦收衣服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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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没有半分退让,“他犯的是——死罪。“

堂中安静了下来。

折可适站在舆图前,双手撑着案沿,虎目盯着舆图上湟州的位置,良久不语。

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道。

“宗监军说的这些,某都认可。”

“可,能不能将其他将校召来,问一问他们的意思?”

“都是西北禁军的老人。这事——“

“折帅。“

宗泽打断了他。语气忽然变得极沉。

“官家为何把这个决断交给你我?“

折可适一怔。

宗泽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折可适。

“官家将密旨交到我手中,将天子剑捧到我面前——这是信重。以国士相托的信重。“

他缓缓念道:“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折帅,你我都是受朝廷俸禄的人。”

“官家以国士待我辈,我辈当以国士报之。”

“如今决断之权已在手中,你我若是推诿塞责、召集众议——这是在回报官家的信重么?“

折可适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宗泽没有停。

“还有——“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但措辞愈发慎重。

“折帅,你是北路军主帅,是西北禁军的统帅。”

“王赡犯了军法,犯了国法,你若碍于情面替他说情——旁人会怎么看?”

“朝廷里的相公们会怎么看?文武百官会怎么看?“

他停顿了一息,将后面的话压得极沉。

“他们会说——西北禁军,包庇罪将。”

“他们会说——同袍之义,置于国法之上。折帅,这是你想要的么?“

折可适猛地抬起头,脸色骤变。

宗泽看着他,目光没有丝毫回避。

但他的话到此为止。

再往下,就不是一个臣子该说的话了。

他只是在心里想过:官家此举,一来是对局势已有判断,湟州事不能再拖。

二来,也要看看西北禁军有没有人会替王赡求情。

官家在试探这些骄兵悍将。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也不会说出来。

不能说,也不必说。

说出来的,只能是军法、国法、大局,以及——以死报君恩。

折可适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宗泽方才那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王赡。

西北禁军出身,当年在酒桌上敬过酒,在战场上并肩杀过敌。

那是情义。

可他犯了军法,国法,如果自己还要保

那自己在朝廷眼里,便不再是忠臣良将,而是一个党同伐异、拥兵自重的藩镇之雏。

太宗皇帝为什么要以文御武?

为什么要把禁军分作四路?

为什么要派监军?

不就是怕武将坐大、铁板一块么?

若今日他折可适保了王赡。

明天政事堂的相公们便会在一份奏疏上写:西北禁军,水泼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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