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让折可适跟宗泽决断 下雨啦收衣服啊
把大宋在河湟的根基,刨了个干干净净。
就这一条,够他死十回。
杀了王赡,可解湟州刀兵。
他之前一直压着没动。
因为西夏。
跟西夏开战,军心是大宋最重要的一张牌。
王赡是个混蛋不假,可王赡也是当年率军入湟州的将领。
他在军中不是没有旧部。
如果在跟西夏交战的当口斩了他,那些旧部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朝廷卸磨杀驴?
会不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他不敢赌。
所以他把王赡先挂着。
连问责都没,就是为了稳定军心。
而现在,机会来了。
西北大捷。
这场大捷是折可适打的,是宗泽监的军,是章楶运的粮草。
前线将士的军心,不在王赡身上。
所以他把问题抛给了折可适和宗泽。
如果他们认为王赡可斩——那就意味着军心不会因此动摇。
他们是离军队最近的人,他们比朝堂上任何一个坐而论道的大臣都清楚,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
如果他们认为不能斩——那也并非就此罢休,待湟州安定之后再议也不迟。
赵似收回思绪,看着梁从政将密旨写完,封入蜡筒,加盖火漆。
“还有一件事。”
梁从政抬起头。
赵似站起身,走到殿侧的剑架前。
那把剑。
剑鞘乌黑,镶着几道金丝纹路。
天子剑。
他将剑取下,在手中掂了掂。
不算重。
可这把剑的分量,不在铁上。
“这道密旨的使臣,带上朕的天子剑。交给宗泽。”
梁从政的瞳孔微微一缩。
天子剑——
这是代天子行杀伐之权的象征。
“另外,再写一封密信。单独给宗泽的。”
梁从政连忙重新捉笔。
赵似没有回身,只是背对着梁从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春光浸透的老槐树上。
“就一句话。若可斩,携天子剑赴湟州,斩杀王赡。”
梁从政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旋即稳稳地往下写。
写罢,他将密信封好,与密旨一同放入一个漆木匣中。
“臣——这就去办。”
赵似转过身,看着梁从政将木匣捧起,退出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