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大同府:危 下雨啦收衣服啊
连营,嘴唇发白。
耶律和鲁斡数日前已经发来回信,措辞克制,只说南京道亦受宋军牵制,难以分兵,要他“固守待援”。
如今的大同府,没有援兵。
韩珪立在他身后半步,双手拢在袖中,一言不发。
“韩珪。”耶律阿思的声音有些沙哑,“城中粮食能撑多久?”
韩珪沉默了一息。
“回大帅。城中存粮,若按眼下三万张嘴来算,撑不过二十日。”
“军械更是捉襟见肘。前日造的那批箭矢,铁镞不够,有一半用的是骨镞。”
“射到宋军的甲上,怕是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耶律阿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还有一事。”
韩珪的声音压得更低,“昨夜东城巡营,又跑了十七个新卒。今晨南城跑了二十三个。”
“营官不敢上报,是属下私自查问才得知的。”
耶律阿思猛地转过身来,那双被连日焦虑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韩珪。
“跑了?往哪跑?”
“翻城墙跑的。”韩珪道,“用麻绳拴在城垛上,趁夜溜下去的。”
“他们不怕宋人?”
韩珪没有回答。
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刺人。
耶律阿思的手攥成了拳头。
然后,像在自家后堂面对那些不肯出粮的富户时一样,他的拳头又慢慢松开了。
他不敢追查,不敢弹压。
因为追查到底,便是这些新卒为什么跑:他们没有粮饷,没有甲胄,没有打过仗,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被拉到城头上来送死。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他耶律阿思自己身上。
“传我军令。”耶律阿思的声音有气无力,“各城门加双岗。再有私逃者——”
他顿了顿。
本想说要“军法从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些兵本来就怕得要死,再拿军法吓唬他们,只怕跑得更多。
“——再有私逃者,不予追究。只是各营官要看好自家的人。少一个,拿营官是问。”
韩珪低头抱拳:“喏。”
他退下城楼时,脚步比往日沉了几分。
入夜。
大同府东侧,一座不起眼的二进宅邸。
宅子外表寻常,青砖灰瓦,门楣上悬一面褪了漆的木匾。
可若细看,院墙比寻常富户高了足有三尺,墙头还嵌着零碎的瓦片与铁刺。
门房里的老仆虽佝偻着腰,眼底的精光却比城门口那些辽兵亮得多。
密室设在后院假山之下。
入口是一扇伪装成山石纹的木门,推开后是一道窄梯,往下走十余级,方是一间方方正正的石室。
室内烛火通明,长案两侧坐了十余人。
为首的是张记粮行的张家,须发半白,面皮白净,一双眼睛不大,却自有一股商贾的精明。
他左手边是薛家铁坊的薛掌柜,右手边是城中三家布庄的周员外。
再往下,还有经营皮货的马家、开药铺的孟先生,以及几个年纪稍轻的汉人商贾。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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