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誓师,出征。 下雨啦收衣服啊
、砗磲,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皮货与角器,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他随手拈起一枚鸽卵大的东珠,对着烛火端详了片刻,笑了。
“这辽人,倒还真舍得下本钱。“
一旁侍立的梁从政躬身上前,笑眯眯道。
“官家说的是。奴婢粗粗点了点,这两箱东西,少说也值个三五万贯。”
“辽国北院那帮人,为了买通朝中大臣,也算费了心思。“
赵似将东珠丢回箱中,拍了拍手:“这位蔡相公,倒也乖觉,转手就全交了出来。“
梁从政嘿嘿一笑,凑近半步,压低了声。
“蔡相公刚被官家提拔,做事自然不敢太过。只是……往后日子一长,可就不一定了。“
赵似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就你话多。“
梁从政忙躬身:“奴婢多嘴。“
赵似没再追究,只是若有所思地拍了拍那两只箱子。
“这两箱东西,拿去充作军资。辽人的东西,用在打辽人的刀刃上,倒也合适。“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忽然道:“走,去趟武库。“
梁从政一怔:“官家这是……“
“挑副铠甲。“
赵似迈步往外走,头也不回。
“既是御驾亲征,行头总得置办好些。“
梁从政连忙跟上,一面走一面吩咐内侍掌灯。
五月十三日。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寅时刚过,汴京东郊便已人马喧嚣。
五万禁军——除一万留守京师之外,悉数集结于此。
旌旗蔽空,戈戟如林。
各厢各军依令列阵,黑压压的人马铺满了整片郊野,望不到头。
正中筑了一座高台,台高三丈,上设香案、旗纛。
台前陈列三牲,皆为少牢之礼。
两侧排列着出征将校,盔甲鲜明,按刀肃立。
卯时正,远处传来号角声。
低沉、悠长,一声接着一声,从城门方向一路递过来。
御驾到了。
先是仪卫卤簿,次是随驾文武,再次是禁卫班直。
最后,一匹通体雪白的西域骏马缓缓而来。
马上之人,金盔金甲,外罩赭黄战袍,正是赵似。
他策马穿过军阵,所过之处,将校士卒纷纷低首。
数万人鸦雀无声,只余马蹄踏过泥土的沉闷声响,与旌旗在风中猎猎翻卷。
赵似下了马,缓步登台。
每登一级,鼓声便响一次。
登至台顶,他转身面南而立,按剑,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无边无际的军阵。
祭旗。
礼官高唱祭文。
三牲献毕,赵似接过太祝递来的酒爵,酹酒于地。
又接过蘸了牲血的朱笔,走到台前的牙旗之下,在旗面上画了一道长长的血线。
这便是祃祭。
血祭军旗,告天出征。
祭毕,鼓声骤停。
赵似转过身来,面对五万将士。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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