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继续抄 下雨啦收衣服啊
大宋的财政,本就已是绷到了极处。
西北在打仗,先帝的山陵还在营建,各路常平仓的存粮已被调得七七八八,户部度支郎的算盘珠子都快拨冒了烟。
他再想救,也不能拿江山社稷去换一时的仁慈。
他若此刻下旨普济天下流民。
户部尚书虞策怕是明天就要跪在福宁殿前,把官帽摘了递上来。
慢慢来吧。
这四个字,他对自己说过不止一次了。
可说一次,心里便沉重一分。
雨声更密了。
廊下的积水顺着瓦当滴落,在砖地上溅起一朵朵细碎的水花。
远处的宫墙上,暮色渐浓,将那片铅灰色的天幕染得愈发深沉。
赵似收回目光,走回书案前坐下。
案上还摊着方才写词时沾了墨迹的笔,笔尖已经半干了。
他将笔搁在笔山上,目光落在那方端砚的砚池里——池中墨色幽深,映着烛火摇曳的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绵密的雨声。
心里,是比这雨声更绵密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