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再战 下雨啦收衣服啊
方有民房遮挡,前方视野开阔。
阵中一字排开了十二架重型砲,每架砲上都盖着厚厚的油布,从攻城第一日起便没有揭开过。
传令兵驰入砲阵,翻身下马,朝阵中一名都头喊道:“枢相有令——掀油布!”
都头转身,朝身后一挥手。
几十名砲手同时动手,扯住油布的四角,齐齐发力。
油布呼啦一声被掀开,露出了底下的庞然大物。
十二架重型砲。
每架砲的梢架由七根长梢捆合而成,梢长近三丈,梢头包铁,梢尾拴着上百根拽索。
砲架底座是整根硬木凿出来的,深埋入土,四周打了木桩加固。
每架砲旁已码好了石弹——每枚重约六十斤,浑圆,表面粗糙,在晨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二百五十人。
这是每架重型砲需要的人力。
拽索手一百五十人,定砲手两人,装弹手十人,余者为替补与杂役。
十二架砲,便是近三千人。
这些人已在砲阵旁等了整整一日,将拽索在掌心缠了又缠,将石弹擦了又擦,就等这一刻。
都头拔出腰刀,举过头顶。
“上弹!”
装弹手们齐声呐喊,将那六十斤的石弹抬上弹槽。
砲阵另一侧,还有八架震天雷炮架。
那是单梢炮改装而成的,梢架只有一根,拽索不过十余人,底架更轻便。
但炮架旁垒着的不是石弹。
是震天雷。
铁壳,圆腹,小口,引信从口部拖出来,编成麻花辫的长短。
每枚重约三斤,铁壳上已预先浇了一层掺了猛火油的稠液,在日光下泛着黏腻的暗光。
震天雷炮架旁还有几口大陶缸。
缸里是猛火油与金汁的混合液。
八比二。
猛火油八分,金汁二分。
一名老砲手蹲在陶缸旁,拿木勺搅了搅缸里的混合液,凑近闻了闻,又缩回头去,朝地上啐了一口。
“这玩意儿……”
“真他娘上头。”
城头上,辽军的石弹还在不停地砸。
垛口已被砸塌了七八处。
守卒们将盾牌举过头顶,身子紧贴着垛墙,任凭碎石从盾面上弹开。
有人在骂,有人在往缺口处堆备用的沙袋,还有人猫着腰来回跑动,将受伤的同袍拖到谯楼后方的伤兵棚里。
章楶还站在谯楼上。
石弹在他头顶呼啸而过,有的砸在近处,震得楼板直颤。
他等了一刻钟。
辽军抛石机的发射频率开始慢了。
那是砲手力竭的信号。
抛石机这东西,打得越急,人累得越快。
五十人拽索,连续发射个一两刻钟,手臂便酸得抬不起来。
章楶等的就是这一刻。
“传令。重型砲——发射。”
令旗从谯楼顶上挥了下去。
砲阵中的都头看见令旗,腰刀往下一劈。
十二架重型砲同时发射。
拽索手们齐声呐喊,上百根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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