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0章 再战  下雨啦收衣服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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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鞍前,蹄声密得像一阵冰雹砸在干地上。

曹诵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队列。

只是将右手举起来,五指张开。

五百步。马蹄声愈沉。

三百步。他能看清辽骑马嘴上喷出的白沫。

两百步。扑面而来的风里已裹着契丹人身上的膻气。

一百步。

右手攥成拳。

“进。”

捧日军动了。

五千骑同时催马。

不是冲,是走。

铁甲骑兵起步时从来不走快步——太重了。

马负重甲,人负铁铠,全套披挂不下三百斤。

可一旦走起来,那便是一堵墙在往前推。

第一排的骑卒将长刀平举过马头,刀尖朝前,胳膊夹紧刀柄末端,刀身与马颈平行。

这是重骑对冲的标准刀法——不劈,不砍,只架刀。

靠马的冲力将刀刃送进敌人的身体。

两股铁流在官道上撞在一起。

刀刃入肉的声音比想象的要闷。

骨朵砸在宋军胸甲上,火星溅得跟打铁似的。

铁蒺藜骨朵——契丹人最爱用的马上兵器,铜铸骨朵头,六棱带刺,抡圆了砸下去,寻常皮甲能连人带甲砸个稀烂。

可砸在捧日军的冷锻瘊子甲上,只留了一道白印。

那辽骑正军一愣神的工夫,对面宋军的刀已从他的左肋穿了进去。

刀尖从右腰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他甚至没来得及叫,身子便软塌塌地往马下栽。

第一个照面,三十息。

官道上横了四百多具辽军的尸首,有的被刀捅穿,有的被马撞翻,有的落地之后被后续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血淌进黄土里,沤得地面发黑发软。

捧日军这边,落了马的不过二十余人。

大多是挨了骨朵砸中头盔,受伤跌下马去。

还有几个是被绊马索一样的东西绊倒的。

前面倒下的辽军人马堆成了障碍,后续骑兵收不住脚,撞上去翻了。

曹诵将刀上的血在鞍鞯上蹭了蹭,回头看了一眼。

“整队。”

五千捧日军重新列阵,阵型纹丝不乱。

萧敌里攥着缰绳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骨朵砸上去只留印子,弯刀劈上去火星乱溅,有的辽骑拼了命去捅马腿。

马腿上有甲,捅不穿。

想砍马脖子——马脖子上也有甲。

想把人拽下马来——还没伸手,便被旁边的宋军一刀削去了半个脑袋。

“不能硬冲了。”萧敌里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传令。分作三队,游骑绕射。不许靠近百步之内。”

号角又响了。

辽骑散得更开,三队人马像三股烟一样飘了出去,绕着捧日军的方阵兜圈子。

弓弦嗡嗡地响起来,箭矢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叮叮当当地扎在铁甲上、钉在盾牌上、插在马铠的缝隙里。

捧日军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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