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绝境(5/5,求订阅) 天子
了那片凄冷的雨幕里。
回到沈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府里大半的院子都叫按察使司的人贴了封条,只剩后宅几间屋子还能住人。
沈清漪把哭哭啼啼的下人都遣散了,独自推开闺房的门,反手关上。
门闩落下的那一刻,她撑了整整一天的脊梁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压着嗓子哭了起来。
她不敢放声……府里还有人在暗中盯着,她不能让他们听见沈家的小姐在哭。
陈郎,你在京城收到我的信了吗?父亲今夜就要被移交按察使司大狱了。那帮人急着结案,绝对不会让他活过今晚。我怕。我怕我等不到你了。
……
……
两个时辰后,成都按察使司大牢。
这地方常年不见日光,墙壁上沁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肉混在一起的腥臭味。
沈琰从蜀王府的地牢被转过来以后就被锁在最深处那间审讯室里。
铁链穿过他手腕上的镣铐把他整个人吊在木桩上,脚尖堪堪点着地,身上的月白道袍早就碎成了一条一条的暗红色破布,露出来的皮肉上鞭痕和烙铁的烫伤交错在一起,触目惊心。
按察副使赵德荣坐在对面那把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像是在自家花厅里消磨午后。
“沈仪宾,何必受这份罪呢?实话跟你说了吧,地方盐税出了亏空,整整一百二十万两。这么大个数,总得有人来背不是?你只要在这份认罪状上画个押,本官保证给你个痛快的,绝不牵连你家那位如花似玉的千金。否则……”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的狱卒端着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里搁着一只酒杯,杯中的液体在烛火下泛着不正常的暗绿色,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儿。
“畏罪自杀,也是个体面的死法。沈大人,请吧。”
沈琰慢慢把头抬了起来。
他脸上满是血污,额角有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原本儒雅的面容因为疼痛而扭曲得不成了样子,可那双眼睛却异常地亮,亮得甚至有几分嘲弄。
“赵大人,”他吐出一口血水,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你们当朝廷是傻子吗?一百二十万两白银,足足七八万斤,堆起来能把这间牢房填平。你们说是我贪的,钱呢?我沈家的地窖里,挖出银子来了吗?你们栽人之前,能不能先把算术学好?”
赵德荣脸色倏地变了。
这是整件案子最要命的一个破绽……那笔巨款早被他们通过几层地下钱庄洗了个干净,赃款根本不在沈琰手里,根本拿不出来。
而拿不出赃款,这个案就永远差着一口气。
可只要沈琰死了,这口气就续不上了,案子就能结。
赵德荣眼中杀机一闪,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这就不劳沈大人操心了。你死了,死无对证,案子自然就结了。灌!”
两个狱卒扑上去,一个从背后扳住沈琰的肩膀捏开他的下巴,另一个端起那杯毒酒就往他嘴边送。
沈琰没有挣扎。
他被关了几天,期间遭受了残酷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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