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案发(3/5,求订阅) 天子
以把价格压得比官盐还低,肆无忌惮地在市面上倾销,牟取暴利的同时还把锅甩给地动……
陈瑾继续用《锦城春深图》顺着这些私盐的流向往下追。
他翻遍了几家大盐商名下商铺的进出账目,一笔一笔地溯源,穿过层层洗钱的迷障,最终追到了那些遍布西南的地下钱庄。当所有数字在他脑海里汇总成一个最终的数字时,他握着笔的手停住了。
一百二十万两。
整整一百二十万两白银,被化整为零,洗得干干净净,悄无声息地流进了那些见不得光的钱庄银窖。
这只是叙州府和嘉州府这一个案子,还不算别的府县,不算漕运上的损耗虚报,不算盐引倒卖里的差价盘剥。
当清晨第一缕光穿透窗棂,落在书案上时,陈瑾搁下了笔。
他面前摊着一本刚装订好的蓝皮册子,墨迹尚未全干,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从地动奏疏到物价异常,从盐井产能核算到私盐资金流向,每一步推演都附有原始数据的出处和交叉比对的依据。
他把册子拿起来,轻轻吹了吹最后几页未干的墨迹,揣入怀中,推开房门。
深秋的晨风迎面扑来,带着干冽的寒气。他站在廊下整了整衣襟,把怀里那本册子又往里按了按,然后大步朝外走去。院里的落叶被风卷起来,打着旋从他脚边掠过。他没有低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