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伊人东去(第二更求收藏) 天子
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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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冬月。
成都的冬天来得晚,但一来便冷得刺骨。
湿冷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渗进屋子,不生炭盆的时候,似乎连笔砚都冻住了。
陈瑾每日在书房里生一个炭盆,红彤彤的炭火将屋里烘得暖暖的,他裹着沈清漪亲手做的棉袍,伏案读书、写字,倒不觉得有多冷。
随着年关临近,府学的课业已经很少了,尤其是他们这些“借读”的童生,更是直接放了假。
王学曾说,考前要“养”,养精神、养气韵、养心境。
这时候再拼命读书,反而容易把脑子弄乱,不如放松下来,让那些读过的书、写过的文章在心底自然沉淀。
陈瑾照做,每日只读半个时辰的书,其余时间或在兔亭发呆,或在浣花溪边散步,或在书房练字……他的字越写越好,已经隐隐有了自己的风格,端正中带着飘逸,沉稳中透着灵动。
沈清漪隔三差五便来,有时带些点心,有时带些自己做的小菜,有时只是单纯来看看他,陪他说说话。两人在兔亭坐着,烤着炭盆,茶水冒着热气,好不惬意。
如今后花园的芙蓉花早已凋谢,北风吹来,银杏树上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半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是老人枯瘦的手指。
“陈瑾,你紧张吗?”
沈清漪又一次问。
“有一点。”
陈瑾如实道,“但不害怕。”
“那就好。”沈清漪点点头,“我爹爹说,院试考的是心态。心态好了,学问就能发挥出来。”
陈瑾笑了笑:“沈公子说得对。”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沈清漪忽然道:“陈瑾,要是顺利过了院试,你……真的会来我家里提亲吗?”
陈瑾看着她,那双眸子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既有期待,也有羞涩,更有一丝惴惴不安。
“会。”
他斩钉截铁地道,“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沈清漪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说话。
……
……
冬月十五,苏沫儿从眉山托人带来一封信。
信中说,她已经找工匠定制了陶瓷缸和导管,正在试验制绿矾油的法子,但几次都失败了,不是缸裂了,就是气体泄漏。
信的末尾写道:“陈公子,此事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不过我不会放弃,再试几次,总能成。”
陈瑾看了信,提笔回信,鼓励她继续试,又附了一张五十两的钱庄会票,让她买更好的陶土和耐火材料。
将信交给陈福送去驿站后,陈瑾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出神。
天空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黑纱。
几只麻雀在枇杷树那孕育着花苞的树枝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抱怨这阴冷的天气。
他想起苏沫儿信中所言,不由摇头苦笑了一下。
高中化学必修一就有《工业制造硫酸》的课程,实验室里需要用到什么材料几乎是唾手可得,毫无难度。
而到了这个时代,连一口像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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