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文翁石室(求支持) 天子
的地方。
王学曾的课在第三进院落的一间大教室里。
陈瑾到时,里面已经坐着十来个学生,有的在看书,有的在低声交谈。
他一眼就看到了前后排坐着的王宸和张懋修。
“陈兄,这边!”
张懋修朝他招手。
陈瑾走过去,见张懋修左右都有人,便在王宸旁边坐下。
“今天王先生讲《孟子》,你来对了。”王宸低声道,“王先生讲《孟子》最精彩,旁征博引,常常让人有茅塞顿开之感。”
陈瑾点点头,取出纸笔,准备记录。
不多时,王学曾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道袍,手拿一把折扇,神态从容。
学生们纷纷站起行礼,王学曾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今日讲《孟子·梁惠王上》。”
王学曾打开书本,“‘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这一段,你们怎么看?”
一个学生抢答:“孟子以仁义劝梁惠王,不以利为利,而以仁义为利。”
王学曾点点头:“这是字面的意思。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梁惠王为什么一见面就问‘利’?”
教室里安静下来,没人答话。
王学曾目光扫过众人,落在陈瑾身上:“陈瑾,你说说。”
陈瑾略一思索,朗声道:“学生以为,梁惠王之所以问‘利’,是因为他正处于困境之中。战国时期,诸侯争霸,梁国屡败于齐、秦,国力衰微,他急需富国强兵之策。所以他一见到孟子,就问‘何以利吾国’。这既是他的焦虑,也是时代的缩影。”
王学曾眼前一亮:“说得好!继续。”
“孟子回答‘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并不是说不讲利,而是说仁义是更大的利。如果人人都讲利,上下交征利,国家就危险了;如果讲仁义,百姓就会亲附,国家就能安定。所以孟子的‘仁义’,其实是一种更长远的‘利’。”
王学曾满意地点了点头:“陈瑾说得很透彻。你们要记住,读书不能只读字面,要读出文字背后的东西。孟子不是不讲利,而是反对急功近利。这个道理,放在今天也是一样。”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王学曾旁征博引,从孟子的“仁政”讲到当下朝廷正在局部地区推行的“一条鞭法”,又讲到让“官不聊生”的“考成法”,思路清晰,鞭辟入里。
陈瑾一边听一边记录,只觉得受益匪浅。
课后,王学曾将陈瑾叫到一旁。
“你昨天的文章,我看了。”
王学曾道,“比上次有进步,但还不够。你的中股写的‘和而不同’,立意不错,但论证不够有力,缺少实例支撑。”
“学生回去再改。”
“嗯。”
王学曾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下个月县里要举行一次童试预考,各家子弟都可以参加。这是检验科举水平的好机会,我建议你下场试试。”
“多谢老师提点,学生一定参加。”
王学曾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让他回去了。
陈瑾走出教室。
王宸和张懋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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