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亚圣面前，后者问道：“你们对眼前的配种有什么看法？”

陈希烈微微皱眉，像是听到了不雅的字词，回答道：

“虽说当下是牲畜在做此事，但也是阴阳交汇，符合天理。”

“亚圣可是又有什么高见？”张九龄问道。

杨慎点点头，让陈希烈小跑去拿笔墨，在这间隙，张九龄提醒道：

“江淮的春耕也很重要，就算朝廷已经同意今年不收赋税，但不可让楚王李隆基率军把整个江淮都糟蹋掉。

民是民，豪强是豪强，得分清楚。”

“李隆基能做好这事。”

张九龄保持高度怀疑：“李隆基毕竟只是个粗鄙武夫”

“本王也只是个粗鄙武夫。”

“那能一样么，大王是至高至诚至善至明之君子，李隆基何等卑劣。”

杨慎不怀疑年轻时候的李隆基，况且自己也不想再带兵去江南浪费大半年时间，朝堂上很多事情只有自己亲自推动才有效果。

就比如说漕运，二圣在辽东开战，后方洛阳和各地士族便已经将还没建成的漕运利益给瓜分的干干净净。

朝廷看似上下一新，但不管怎么整饬，凑近了闻，总能闻到发霉的气息。

李隆基不一样，如果给他足够的利益，杨慎不怀疑李隆基能提着相王的脑袋绕城三圈。

陈希烈拿着笔墨一路小跑过来。

杨慎口述，陈希烈捧砚，张九龄磨墨。

对着眼前日上三竿的场景，杨慎很是郑重地提笔落墨，在纸上写出一行字。

“母牛的配种和产后护理。”

皇后看着面前的簿册，嘴角扯了扯。

“阿弟”

皇后有些无力，扶额道：

“虽说你这是一心为民，但古人云，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

可见孔丘的意思是各人做各自分内的事情，你是亚圣，又观风吏部，该考虑的是铨选等事项，何必自污衣衫，与杨氏门下的那些佃户胡闹呢？”

“阿姊是皇后，不也是在替圣人看奏疏？”

皇后没好气地拍了拍杨慎的头：“不许还嘴。”

杨慎敢打皇帝，因为后者总觉得大家是哥们，那就得用哥们的方法解决问题。

但皇后是亲手把杨慎带大的，这几年对杨慎也相当不错，杨慎也愿意把她当个长辈尊重。

杨慎找了个理由直接开溜。

没过一会儿，皇帝便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殿内。

夫妻对视片刻，皇后没好气地开口道：“你要是想知道他在我这儿做什么，直接问便是，不要装模作样。”

“没有，朕是顺路。”

皇后把那本母牛的配种和产后护理手册直接扔了过去，皇帝捡起来看看，认得是杨慎的字迹，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这写的很好，朕会让人准备下发到全国，准备推行。”

“圣人若是无事，便忙去吧。”

“那行，朕不打搅你。”

皇帝拿着簿册又顺路走过瑶光殿，这里是韦婕妤的住处。

如今韦婕妤的肚皮已经开始显怀，无论是为家族还是为自己，韦婕妤都会有意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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