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州刺史张明站在城头，目睹数十队黑甲骑兵从不同的方向斜插入战场，仅在片刻间就肢解了五千多人的庞大军阵。

城外辽阔的郊野如同一张空白的画板，此刻只有鲜红的血在上面肆意泼洒开来。

张明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知道李隆基麾下有一小部分据说是从洛阳带走的兵马，后者似乎是亚圣亲手调教出来的军队，堪称当世精锐。

但再怎么厉害，却把屠刀挥向了自己人，这样的军队，这样的精锐，要着有什么用？

现在，张明却忽然想起来，这支军队在对内完成屠杀世家大族之前，曾跟随亚圣击败过突厥，碾碎过吐蕃，仅靠着三年时间的征伐，就灭完了大唐边关外几乎所有蛮夷！

这样的军队必须得到保留，这是大唐新的根基，谁敢亏待他们，谁就是罪人！

楚王李隆基带着二万大军兵临城下时，张明无数次夜不能寐，压力大到几乎崩溃，但现在，让他视为头等大患的楚王，此刻已经兵败如山倒，那些曾经顺应楚王心意对着城头辱骂嘲笑的兵卒，这时候如同一只只惊慌逃窜的动物。

“饶命！”

“我们降了！”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紧随而来的马蹄声。

那些黑甲骑兵纵马从溃兵身侧狂奔而过，手中刀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形，鲜血顺着力道飙飞落下，在马蹄后砸出一朵朵血花。

宋州刺史张明看的手脚冰冷，在他回过神的时候，终于意识到楚王即将全线崩溃，自己居然在城头上站了这么长时间发呆。

不管怎么说，既然亚圣选择对楚王动兵，那就意味着他是朝廷这边的。

自己得赶紧带兵出城呼应。

“你们居然让本官站了这么久还不提醒，快，组织将士们出”

“使君，这才过去两炷香的时间而已。”

一名军将讪讪道：

“反正亚圣已经要赢了，我们就别出城给他添乱了吧。”

“混账！”

这时候，另一名军将也开口了：“张使君，我们这时候出城就是抢功，就怕”

“都是朝廷官兵，什么叫抢功，有什么好怕的？”

张明觉得这些匹夫简直是混蛋，于情于理宋州城这边都是该出兵的。

那名军将立刻回答道：“就怕亚圣麾下的那些人不停手，连我们也给砍了。”

张明气结。

在他身侧的三个孩子紧盯着城外的黑色浪涛滚滚前进，仅是短时间内就几乎无处不在，而那面孤零零的龙纛早已被一名青年将领挥刀砍落，这名将领不顾自己还在战场厮杀的最中心，直接翻身下马，将那面龙纛双手献给身后的男人。

无数黑甲之中，一道玄甲徐行。

那名玄甲将军没有下马，而是抬起手中的马槊，用顶端插穿龙纛，斜挑起来。

无数黑甲骑兵在他身侧驻足停留，目光狂热。

在他们的注视下，仿佛真有一头苍老衰弱的龙，被那名玄甲青年整个插穿，一边流血，一边发出临死前的哀嚎。

杨慎将马槊当作旗杆扛在肩上，看着被押送到战马跟前的一老一少两人。

相王没有露出什么惊慌神色，身上还披着那件黄袍，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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