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郑逝水的女孩抱着自己的父母和兄妹瑟瑟发抖了一整夜，当天边开始发亮的时候，母亲似乎从梦中醒来，终于发出一声哭嚎，但郑逝水却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笑容。

“父亲，母亲，莫哭，女儿要嫁的男人有本事哩。”

住在城里的确实是嫡系，但一个大家族从来就不是以住在城里为发展目的，它的影响力在乡村，在无数田地之中。

杨慎先前没有和皇帝在洛阳城里动手，但在荥阳城里，刀兵的声音响了一整夜。

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人路过往日熟悉的肉摊，看着屠夫熟练的剁肉，那人仿佛想起什么，还没等屠户打招呼，恶心的吐了出来。

上午是个晴天，是早秋时节里最好的那种天气，空气干爽，不炎热，不潮湿，抬头的时候还有和煦的微风，仿佛昨晚是大家集体做了场梦。

城内棺材铺的老管事喜上眉梢，脸上有两个鲜红的巴掌印，但他还是殷勤的挨家挨户询问，每看到一个人，就亲切的问一声：

“你们家死人了没？”

仿佛清晨里勤劳的送奶工，正在校对客户的门牌号。

棺材数量是不够的，还要现做，只不过缺口倒也不是很大，因为有的家族是一夜之间没了，就算是还有人在外地，也未必能及时赶回来。

为了不让尸体腐烂闹出事，荥阳县令正在组织差役和还活着的那些大户，让他们赶紧筹钱点其他地方的棺材外卖。

荥阳县令觉得哪怕是自己上任当天的腰杆子，都没有今天这般直！

“你，快点去周家催催，本官知道他们家死人了，但他们家不还是有人活着呢吗！”

“直娘贼的，耶耶是荥阳县县令，有人敢在这时候非议官府，那必然是同党，全部拿下！”

“这他娘的谁家没死人啊，本官的小舅子也死了，哈哈本官也伤心的紧，但本官不也还在做事么？”

“还有你哟，亚圣。”

荥阳县令的腰杆子，一下子弯到最低。

杨慎倒是没有介意面前县令的态度，只是摆摆手，道：

“陪本王去街面上吃个早点。”

荥阳城是一座历史意义悠久的城池，离这儿数十里外便是是南宋时期的朱仙镇，也就是岳武穆北伐的最北点。

历史，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有靖康耻的那一幕，但眼下，杨慎则是没操心明天会发生什么事，甚至仔细询问京兆府的火晶柿子和荥阳本地特产的水柿子有什么区别。

“本地的柿子也很甜。”

荥阳县令撕开柿子皮，递到杨慎面前：“请亚圣品尝。”

杨慎咬了一口，水汁顺着破口流淌出来，红的像血，入口清甜。

“请亚圣示下，”

荥阳县令小心翼翼道：

“接下来，事情该怎么做？下官可以辞官致仕，或者说让其他人”

早上空腹吃柿子，哪怕是熟透了的，最好只吃一个，两个以上就容易出问题。

“就你了。”

杨慎把柿子皮放回县令面前，伸手拍拍对方的肩膀，顺便在对方的官袍上擦干净柿子汁。

“好好做事，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杨慎起身准备离开，荥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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