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衣带诏 痴人陈
爱国的心肠在?
于是,他再次跪倒:
“陛下!王重荣跋扈,天人共愤!臣虽微末,愿效死力,助陛下除此国贼!”
李媪扶起他,紧紧握着他的手:
“韦卿,朕如今能信的,只有牛相公,只有你了。”
“朱全忠虽出身草莽,但能屡破强敌,安定中原,必是忠义之士。”
“朕欲密诏他入关勤王,你可愿为朕传此心意?”
韦肇热血上涌,朗声道:
“臣愿肝脑涂地,促成此事!朱节帅常怀忠义,若知陛下受辱,必星夜来援!”
李媪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递给韦肇:
“这是朕的衣带诏。你带回汴州,亲交朱全忠。”
韦肇双手接过,展开一看,上面以血书写着数行字:
“朕遭权臣挟制,形同囚虏。王重荣跋扈,凌逼日甚。卿受国恩,忠勇素着,可密整兵马,入关勤王。朕在长安,日夜盼卿。功成之日,必以王爵相报。勿负朕心!”
字迹潦草,可见书写时心情之激愤。
韦肇将诏书小心收好,贴身藏起,再次叩首:
“臣必不辱命!”
此时,也许是真情流露,也许依旧是政治表演,李媪对韦肇说道:
“韦卿,你可能觉得朕怕死,朕又要为了些许权力搅动风云。”
“但朕也是李家的子孙,也是人,也有情感!”
“看着崔安潜仗节而死,听到王铎横死丘泽,朕都忍了,因为朕没有权力,保护不了他们。”“朕的生母被辱,乳母暴死,朕依旧忍了,因为朕是个怯弱的人,也怕死,朕甚至不敢直视王重荣。”“但当我大唐的社稷,这祖宗传下来的基业,要没了,朕就算再忍也忍不住了!”
“韦卿,我问你,我大唐天子二十有一,养士二百年,有没有对不住百姓,朕不敢妄言,但有没有对得住你们,你们还不清楚吗?”
“当年祖宗说,民为水,君为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可这二百年来,在船上的又岂是我李家人,诸位难道不在吗?”
“这船覆了,你们就能好吗?”
“昔日汉献帝困于许昌,有烈帝这样的宗亲,而今日国家危难,朕也需要韦卿这样的义士,需要朱全忠这样的忠臣!”
“朕再问你一次,朕能信你吗?我大唐的社稷能托付你吗?”
“韦卿!”
韦肇听着皇帝这番泣血之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再次重重叩首,额头触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哽咽:
“陛下!你能信臣!臣也值得信!”
他擡起头,眼中含泪,声音颤抖:
“臣出自京兆韦氏,高祖皇帝起兵太原,韦氏子弟从龙者十三人。”
“太宗皇帝贞观之治,韦氏出宰相四人。”
“则天皇后临朝,韦氏亦有子弟守正不屈,乃至开元天宝,韦家诸祖,或居辅,或镇方面,皆以忠勤事君。”
“这二百余年,韦氏与李唐,早已血脉相连,荣辱一体!陛下说船覆了臣等能否安好?臣斗胆直言!”“不能!绝不可能!”
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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