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创作观 烟云风华
整理了遗容,敷了粉,涂了淡淡的口红。当我最后见到母亲时,她安详得就像只是睡着了,甚至嘴角似乎还有一丝解脱的笑意。那一刻,我憋了许久的眼泪才决堤,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释然。
今天读到您的《入殓师》,我再次泪流满面。我明白了那位老师傅在做一件多么重要的事。他不是在修饰一具躯体,他是在修复生者对逝者的最后记忆,是在帮助我们完成一场尽可能平静的告别。您说,’死亡不是终结,被遗忘才是。’谢谢您,让我理解了告别,也让我觉得,母亲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我的记忆里。
一位刚刚失去母亲的读者
1988814”
信纸有些地方,字迹似被水渍晕开过。
司齐默默把信折好,放进一个铁皮饼干盒里,那里面已经躺了几封类似的信。
第三封,落款是“复旦大学哲学系”,用的是系里的公用信封,里面是打印的信件,末尾是潇洒的钢笔签名:
“司齐同志惠鉴:
近读《西湖》所刊大作《入殓师》,深为所动。尊作以极富质感的日常劳作细节为经纬,织就一幅关于死亡、尊严与超越的现代精神图景。文中对’手艺’的敬畏,对’过程’的执着,将中国传统’事死如事生’的礼敬精神,与西方存在主义对’向死而生’的思考,做了颇具东方智慧的融合与具象化呈现。此等生死观,不避秽,不炫奇,于平实中见深刻,于沉默处听惊雷,尤为可贵。
不知司齐同志对现象学及海德格尔的’向死存在’概念是否有涉猎?文中诸多处理,暗合其理。我系拟于十一月举办’现代性语境下的生命哲学’小型研讨会,不知阁下是否有暇拨冗莅临,就此话题做一交流?
盼复。
顺颂
文祺
复旦大学哲学系副教授陈其
198888”
司齐看完,笑了笑。
哲学研讨会?
但他只是个写小说的,不是搞理论的。
他提笔回信,言辞恭敬,感谢邀请,但以“学业繁忙,新作构思正紧”为由,婉拒了。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那种场合,去了也只能是两眼一抹黑。
最重要的反馈,来自《西湖》主编沈湖根。
他的信是最后才到的,混在一堆读者来信里,很不起眼的信封,但里面的信笺是带着暗纹的宣纸,字是毛笔写的,力透纸背:
“司齐:
见字如面。
《入殓师》刊出后,读者来信如雪片,编辑部的几个信箱皆告爆满,为近年罕见。来信者三教九流,有殡葬业同仁,有寻常百姓,亦有学界中人。赞语之外,更多是谈自身遭际、生命感悟,乃至有读者言,读罢此文,对家中久病长辈之离去,终得释然。此乃文学之真力量,闻之,心甚慰。
昨日,刘再复先生拨冗来电,谈及此文,评价颇高。先生言,此作’于最冰冷的终点处,触摸到最温热的生命尊严;于最沉默的职业中,聆听到最丰沛的人性回响。司齐之笔,有慈悲,有筋骨,非炫技之作,乃诚意之书。’再复先生眼光何其毒辣,此评语,可谓中的。
另,再复先生新近完成的专题评论文章,不日将刊于《文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