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0章 认不认“温情”的牌  烟云风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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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写得扎实,没那些虚头巴脑的辞藻,一句一句,他说司齐“用先锋的凿子,雕出了传统的魂”,说这小说“不是哗众取宠的形式把戏,是深到骨子里的生命沉思”。

文章不长,可字字带着秤砣,一撒出去,就在原本还算平静的文坛水池子里,砸出好大一个漩涡。

刊物送到读者手中。

有叫好的,说“多年没见着这么有嚼头的作品了”;有争论的,焦点全在那“宿命”和“虚无”的边上打转;当然,也有不以为然的,觉得“调子太灰,不够昂扬”。

可甭管怎么说,司齐这个名字,连同《轮回》这个题,算是挂在了不少人的嘴边。

这阵风,不知怎的,就透过窗缝,钻进了燕京医院那间满是消毒水味儿的单人病房。

沈丛文先生靠在床头,身上盖着雪白的被子。

人瘦,显得病号服空荡荡的,只有那双眼睛,还清亮着,望着窗外一株叶子快掉光的老树。

老伴张兆荷坐在床边矮凳上,正削着一只鸭梨,薄薄的梨皮垂下来,长长的一串,不断。

张兆荷把削好的一瓣梨递过去,“刚送来本杂志,是《燕京文学》,里头有篇新小说,李拓写的按语,夸得厉害。”

沈丛文“哦”了一声,接过梨,却没吃,只问:“谁写的?”

“咱们认识的,司齐。”

哦,那个带着巴金信来的青年。

他点了点头,示意把杂志拿来看看。

张兆荷有些犹豫:“医生说了,你得静养,少费神。”

“看看,不费神。拿过来吧。”

拗不过他,张兆荷只得把杂志递过去。沈丛文先看了李拓那篇评论,看着看着,干裂的嘴唇,微微抿了起来。

看完评论,他直接翻到了《轮回》,病房里很静,只有他翻动纸页的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

张兆荷在一旁看着,心里揪着,又不敢打扰。

她看见老伴的目光,起初是平静的浏览,渐渐地,那目光沉了下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再然后,那平静的潭水底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起来,泛起一丝微澜。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护士进来开了灯,柔和的灯光铺在雪白的被单上。

张兆荷劝了几次,沈丛文只是“嗯嗯”地应着,头却没抬。

终于,他看完了最后一个字。轻轻合上杂志,半晌没说话,只望着天花板,那眼神,像是穿透了屋顶,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兆和,”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给我拿纸笔来。”

张兆荷心里一紧:“你这是要做什么?天都黑了,该休息了。”

“不碍事,”沈丛文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熟悉的固执,“心里有些话,憋不住。不写出来,睡不踏实。”

“可你的身体……”

“就写几句,几句就好。”

张兆荷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和那双亮得不正常的眼睛,知道劝不住。

默默叹了口气,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他平时用的那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

她帮他支起病床上的小桌板,把本子和笔放好,又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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