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茅盾文学奖?! 烟云风华
全有资格站在那个平台上!”
老陈却皱紧了眉头,连连摇头:“你们啊,还是太年轻,太理想化。”
他看向李拓,语气沉缓,“李拓,我理解你爱才心切,但这事儿吧,它有难度。”
他扳着手指头数:“茅盾文学奖办到今年,四届了吧?拢共评出来十八部获奖作品。你们数数,历史小说有几部?姚雪垠的《李自成》第二部,凌力的《少年天子》,还有一部……徐兴业的《金瓯缺》。满打满算,三部。十八分之三,什么比例?六分之一!”
他放下手指,目光扫过小王和苏敏:“这说明什么?说明在绝大多数评委心里,在当前的文学评价体系里,反映现实、紧扣时代脉搏的作品,就是有先天优势,就是更受青睐。这是风向,是不成文的偏好。咱们不能假装看不见。”
小王不服:“可茅奖章程里又没写历史小说不能参评!《少年天子》能获奖,就说明这条路是通的!”
“是通的,但那是独木桥!”老陈声音提高了一些,“是,凌力老师写的好,可你别忘了,《少年天子》获奖,除了本身质量过硬,有没有当时特定的历史语境、评委构成的因素?现在是什么时候?改革开放深化,商品经济大潮,文学界天天喊关注现实、贴近生活。一本讲四百年前明朝政治斗争的小说获奖……难!”
他摇摇头,“我不是说它不好,我是说,它可能‘不合时宜’。评委们会不会觉得,它虽深刻,但离我们这个沸腾的时代远了点?缺乏那种直接的、强烈的现实冲击力?”
苏敏反驳:“难道只有写改革、写下岗、写农民工,才叫现实关怀?对权力、对制度、对人性的深刻剖析,难道不是更根本、更永恒的现实?《大明王朝1566》里的问题,官场生态,决策困境,道德与利益的冲突,今天就没有了吗?它的现实意义,恰恰在于这种超越具体时代的隐喻和警示!”
“道理是这个道理。”老陈叹了口气,“可评奖不是纯讲道理。它是一群有各自文学观念、审美偏好、甚至现实考量的人,坐在那里投票。我担心的是这么一部严肃厚重、甚至有些‘曲高和寡’的小说,会不会因为部分评委觉得它‘闷’、‘难读’、‘缺乏故事性’,而在初评或讨论阶段就被筛掉?它的好,需要静下心来细品,可评奖过程,有时候没那么从容。”
争论的焦点逐渐清晰:文学评价,尤其是最高奖项的评价,究竟应该更看重作品本身抵达的历史深度、人性复杂度和艺术高度,还是应该更看重其与当下时代的“即时”关联性和社会热度?
小王和苏敏坚持前者,认为伟大的文学本应超越一时一地,直面人类永恒的困境。
老陈则基于现实的考量,担忧“阳春白雪”在注重“下里巴人”共鸣的评奖机制中可能吃亏。
大家争得面红耳赤,饭都凉透了。
旁边几桌的同事也停下交谈,好奇地望过来,不知这几位平时矜持的编辑,今天为何如此激动。
李拓一直沉默地听着,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拨弄着。等到双方争执稍歇,都看向他时,他才放下筷子,缓缓开口。
“老陈的顾虑,很实际。评奖有风向,有偏好,甚至有偶然性,这都是现实。”李拓的目光扫过三人,“但这部《大明王朝15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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