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音效，从业数十载，参与制作的影片多达数千部，是香港电影音效界的元老级人物。

代表作品：《英雄本色》、《旺角卡门》、《倩女幽魂》系列。放映室里放了“小林独立入殓”那场戏的无声版。画面结束，灯亮起。

“程小龙，这场戏的声音，我要几个层次。”司齐说，“第一层，环境音——房间里的回响，远处隐约的车声，空调的低鸣。要真实，但不能吵。”

“第二层，动作音——毛巾浸水的声音，拧干的声音，擦拭时布料与皮肤的摩擦声。这些声音要…清晰，但柔和。不能像日常动作，要带点仪式感。”

“第三层，”他顿了顿，“小林自己的声音——他的呼吸。这场戏几乎没有台词，但他的呼吸就是台词。从开始的微微急促，到中间的平稳专注，到最后完成后的那一声……如释重负的轻叹。这个呼吸声，要收到，但不能收得太干净，要让观众隐约听到。”

程小龙在小本子上快速记着，点头：“明白。仪式感同呼吸声，系重点。还有冇？”

“有。”司齐说，“最后洗手那段，水声。不要哗啦啦的，要……淅淅沥沥的，像小雨。洗完后，关水龙头，那声‘咔’，要清脆，但要轻。像……一个句号。”

……

程小龙全部记下：“冇问题。我哋做一个版本，你哋听下。”

三天后，程小龙带来了初步的音效版本。

当“独立入殓”那场戏配上声音重新放映时，效果是震撼的。

那些细微的声音——毛巾浸水的“噗”声，拧干时水滴落回盆里的“滴答”，擦拭时轻柔的“沙沙”，小林平稳但深长的呼吸……它们把画面包裹起来，让整个仪式有了触感，有了温度，有了……重量。

当最后那声清脆但轻的“咔”响起，画面里小林关掉水龙头，看着自己的手，全场寂静了几秒。

“成了。”程小龙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

司齐点头。

……

音乐，成了最后一道难关。

他们试了几位香港本土作曲家，有资深的，有新锐的，有擅长中国风的，有精通西乐的。但交上来的小样，总感觉……差一点。

不是不好。旋律优美，编曲精致，情绪也到位。但就是……不够“对”。

这部电影的气质太特殊了。

它需要一种音乐，既能表达东方的禅意和空灵，又能传递普世的情感和温暖；既要足够简洁，不抢夺画面的注意力，又要能在关键时刻，将情绪推向高潮。

关锦鹏推荐了几位台湾的作曲家，徐枫也联系了欧洲的音乐人。

但司齐心里，一直有个人选。

久石让。

这是位日本作曲家，他配乐的电影有《风之谷》；《天空之城》；《龙猫》。而且，他于1981年发行了首张监制专辑《kwaju》，1982年推出了第一张个人专辑《ration》。1988年，他还发行了《钢琴故事》系列的首张专辑，标志着其个人器乐创作的重要里程碑。

久石让的音乐有种独特的品质——纯净，温暖，带着东方的诗意，又有超越文化的感染力。

这正是《入殓师》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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