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最佳剧本,不,金棕榈 烟云风华
”他放下杯子,语气诚恳,“《岁月如歌》写的时候,我想的确实是时代洪流里小人物的情感命运,偏重剧情和人物弧光。它更像一部……扎实的、跟着人物命运走的剧情片。”
得,这家伙是忘了自己当初写这个,灵感来源于周望山的信。
他的初衷就是想写一段曲折离奇的爱情故事,至于时代变迁这些,只是顺带的。
大家天天夸他的《岁月如歌》反映了什么时代变迁,什么命运,什么沉浮……听得多了,他就真的信了。
他抬眼,看向陈凯鸽:“我直说了吧。你的片子我看过,《黄土地》……还有这次的《孩子王》。你擅长的是用镜头说话,画面充满了诗意和哲思。您拍的,是意境,是符号,是文化内核。而《岁月如歌》需要的是扎实的叙事和细腻的情感。我怕我当编剧,按剧情路子走,最后拍出来,跟你想表达的那种意境是不同的,最后反而拍拧巴了。”
一句话,《岁月如歌》是剧情向电影和强烈的作者风格是冲突的。
作者导演必须压抑作者“自恋”的表达欲。
就像之前的《情书》,这部电影与田壮莊的风格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冲突的,不过,有张一谋的镜头语言,还有他把握大方向,田壮莊最后还被吴天鸣说服了,让他能够听得进去别的意见,然后,他的风格非但没有拖后腿,反而变成了加分项。
可是陈凯鸽,他本来就偏意境,轻叙事,别一部爱情片,让他拍成了《太阳照常升起》,甚至更烂,那就玩球了。
主要是浪费时间,咱辛辛苦苦写出来剧本,你拍摄出来是一坨……
那肯定不能让你拍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吴天鸣看看司齐,又看看陈凯鸽,没吱声。
陈凯鸽眉头微微皱起。
司齐这话,说得客气,但点到了要害。
他确实更醉心于宏大的文化命题和视觉寓言,对于如何把一段横跨十年、人物命运起伏剧烈的爱情故事讲得丝丝入扣、动人肺腑,他心里不是特别有底。
但《岁月如歌》里那种时代的苍凉感和个体命运的无力感,又确实像钩子一样钩着他。
“你的意思是……”陈凯鸽声音低沉了些。
“我的意思是,”司齐想了想,退了一步,“如果你真对我的东西感兴趣,我手头还有个小说,可能更对你的路子。”
“哦?说说。”吴天鸣来了兴趣。
“《轮回》。故事很简单,就发生在一个湖心孤庙里,一老一小两个和尚。通过四季变换,讲小和尚怎么从天真,到萌生欲望,犯下过错,出走,历经世事,最后又回到原点,尝试自我救赎。没什么复杂的情节,场景也集中,但空间大,留白多。探讨的是人性里欲望结出恶果,最后又有没有可能被化解。这东西,更靠画面、意境、隐喻。”
司齐缓缓道来,语速平稳,“我觉得,这种寓言式的、充满象征和哲学思辨的框架,或许更能让你发挥,然后真的拍出味道来。”
吴天鸣在旁边观察着陈凯鸽的表情,适时插话:“凯歌,我觉得司齐这话在理。《岁月如歌》是好,可它剧情丰富,跨越太大,想要拍好不容易,也不是你最顺手的那把刀。《轮回》听着就跟你过去琢磨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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