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拍一百遍,他也拍不出这种气质的片子 烟云风华
的某种看法?”
“多线叙事最后形成的闭环,是否暗示了个人在命运面前的无力感?这是一种东方式的悲观主义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甚至带点陷阱。
黄见新起初满头大汗,回答得磕磕绊绊,要么过于直白,要么急于辩解,差点掉进政治解读的坑里。
司齐不厌其烦,一次次叫停,用中文拆解问题背后的意图,教他如何避重就轻,如何将话题引向电影本身的美学和叙事技巧,如何用“我认为这更多是关于人性普遍的困境,而非特指某个具体环境”来化解敏感联想。
几次之后,黄见新开窍了,也找到了节奏。
他开始学会用“在我看来,电影是……”开头,用“我更关注的是……”来转移焦点,用“这很有趣,但我创作时想的是……”来化解过度解读。
围观的年轻职工越来越多,扒在窗户边,听得津津有味。他们听不懂英文,但看得懂司齐的从容和黄导的进步。
“好家伙,司齐这小子,跟真洋鬼子似的!”
“黄导也不赖,现在对答如流了嘿!”
“学外语这么有用呢?赶明儿我也报个班……”
最后,当司齐用飞快地抛出一个关于“电影中尸体意象的弗洛伊德式解读”时,黄见新只是愣了半秒,随即露出一种混合了困惑、谦逊和豁达的笑容,用生硬但清晰的英语回答:
“这位记者朋友显然比我想得更深。对我来说,那具尸体,首先是一个‘麦高芬’。它推动故事,让所有人暴露秘密。至于弗洛伊德……”
安妮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在司齐引导下逐渐找到“国际面孔”的黄见新,“加布里埃尔是对的。这个年轻人,或许才是我们这次戛纳之行,最大的‘意外武器’。”
……
孙庆绩捏着财务科刚送来的预算追加申请,眼皮直跳。
光是“国际版海报设计与印刷”、“关键媒体礼品及资料翻译”、“导演及主创人员赴法置装费”这几项,就看得他心口发紧,嘴里发苦。
“这、这都什么玩意儿?”他指着“置装费”问会计小陈,“出去开会,还要专门做新衣裳?咱们厂发的工作服,呢子料的,不够体面?”
小何推推眼镜,小心翼翼:“孙主任,这是司齐同志提的,说场合比较正式,穿着代表国家形象和影片气质。黄导他们也觉得,是该置办两身像样的行头……不能让外国佬看低了咱们。”
“形象!气质!”孙庆绩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我看他们是忘了本!咱们是去展示艺术,不是去比谁衣裳光鲜!外汇多紧张啊,得用在刀刃上!”
话是这么说,宋厂长和马副厂长的签字赫然在目。孙庆绩叹口气,拧开钢笔,在“审核”栏里,用力划了个“同意”,笔尖差点把纸戳破。又在旁边用红笔批注:“务必厉行节约,外汇使用需精打细算,回国后凭票据详细核销。”
他私下里把黄见新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语重心长:“建新啊,出去代表的是北影厂,更是咱们国家的脸面。说话做事,要稳重,要有分寸。那些外国记者,心眼多,问题刁,专爱挖坑。涉及到方针政策、社会情况的话,宁可不说,也别说错。艺术可以谈,个人感悟可以讲,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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