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3章 是我们小瞧司齐了  烟云风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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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出所料地绕向了“作家的文化背景是否必然影响甚至决定其作品内核”。

一位以撰写犀利政治评论闻名的东海岸作家哈桑德首先开火,他扶了扶眼镜,语速很快:“司齐先生,我欣赏你小说的想象力。但我们必须承认,作家不是从真空中蹦出来的。你来自一个与我们截然不同的社会,你的教育、你的经历,必然在你作品中留下‘指纹’。当你的作品在这里被阅读时,读者有权利,甚至有义务,去审视这些‘指纹’。这不是针对你个人,而是一种必要的探究。”

他的话引来一些点头。

司齐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您说得对,作家确实带着‘指纹’。但我想问,当您阅读马尔克斯时,是首先沉浸于马孔多的雨,还是先研究哥伦比亚的政治史?当您看村上春树的小说,是先感受那种都市疏离感,还是急于分析日本的战后社会结构?”他顿了顿,“‘指纹’是存在的,但它首先是文学性的,是个人的,是模糊的。而我们现在的一些讨论,似乎热衷于拿着放大镜,只寻找某一种特定类型的‘指纹’,然后宣布:‘看,这就是全部!’这就像只通过分析梵高用的颜料产地,来断定《星空》表达了某种地理政治诉求一样。”

现场有人轻笑。那位评论家有些尴尬:“你这是偷换概念……”

“不,我只是在强调文本本身。”司齐平静地打断他,“我的书就在那里,白纸黑字,或者英语单词。每个人都可以读,可以有自己的理解,可以喜欢,也可以讨厌。这是读者的权利。

我甚至认为,作品一旦完成,某种程度上就脱离了作者,属于每一个打开它的人。

您当然可以认为《墟城》里隐藏着东方的哲学隐喻,也可以认为它是对西方科技的批判——这都是您的自由。

但问题是,当这种个人的、引申的解读,被放大成唯一的、权威的定论,甚至反过来要作者为这种解读负责,要给他的‘指纹’做‘政治定性’时,这还算是文学批评吗?

还是说,这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用预设答案,去倒找证据的猜谜游戏?”

另一位支持“背景决定论”的作家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嘲讽:“所以你认为你的作品是完全中立的?不携带任何你所属文化的价值观?这未免太天真了。所有故事都是某种宣传,区别只在于为谁宣传。”

司齐看向他,忽然笑了笑:“按照这个逻辑,您写的那本关于美国郊区家庭危机的小说,是在为美国家庭价值观的崩溃做宣传吗?还是在为某种特定的心理分析学派做宣传?或许,我应该写篇评论,分析您笔下那个出轨的丈夫,是否隐含了对某种经济政策的隐喻?”

观众席传来更明显的笑声,连主持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提问的作家顿时语塞,脸有些涨红。

司齐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郑重:“我并非否认背景的影响,也绝非宣称作品‘中立’。我只是想说,当解读一部小说时,我们首先应该面对的是文本本身——它的人物、故事、语言、它提出的问题。

而不是急不可耐地跳过所有这一切,直接去作者的后院挖‘政治证据’。

这种阅读是懒惰的,也是危险的。

因为它用简单的标签,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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