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文化传承的使命 烟云风华
第一辑)”,司齐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王蒙、张贤亮、阿城、韩少功、王安忆、莫言、刘恒……每一个,都是八十年代至今文坛上响当当的人物,各自代表着不同的思潮与风格。而在这份名单颇为靠前的位置,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司齐《心迷宫》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的入选评语草案:“将最先锋的叙事实验(非线性结构、多重视角、元叙述介入)完美地嵌进一个极具中国乡土气息和时代质感的残酷寓言里,在形式探索与本土经验结合上达到了令人惊叹的高度,是新时期先锋文学不可忽视的代表作。”
“您的《心迷宫》,”陈俊涛的语气不容置疑,“是先锋文学在八十年代中后期一次极其重要的、也是成功的冲刺。它没有沦为纯粹的文字游戏,而是让形式真正服务于内容,揭示了中国乡土社会在现代化转型中的精神困境与人性诡谲。这样的作品,如果不被收录进这套旨在记录‘新时期文学成就’的文丛里,将是这套书的遗憾,也是文学史的遗憾。”
司齐看着自己的名字和那行评语,心情复杂。有被认可的激动,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这不再是简单的个人作品发表,而是被纳入一个试图定义时代的宏大叙事框架之中。
“陈老师,您过誉了。《心迷宫》能有幸入选,是我的荣幸。”司齐诚恳地说。
“不,这是它应得的。”陈俊涛摆摆手,随即又翻到后面一页,那是第二辑的初步构想,“而且,我们对你的另一部作品《墨杀》,也非常感兴趣。它将传统文化和历史暴力的深刻隐喻结合,开创了一种新的写作路径,很多人将其视为‘寻根文学’的发轫之作,或者至少是重要的变奏。我们希望,能在第二辑中收录它。”
《墨杀》也要入选?
司齐有些意外。
这部作品当年发表时,引起的争议远比《心迷宫》大,评价也更加两极分化。
能被陈俊涛这样的主流评论家认可,并纳入如此具有“盖棺定论”性质的文丛,意义非同一般。
“其实,你的《寻枪记》我们也讨论过,”陈俊涛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遗憾,“那种高度心理化、意识流的手法,对个体精神困境的挖掘,也极具代表性。但考虑到丛书的平衡性,以及避免一位作家入选篇目过多,我们暂时……只能割爱了。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完全理解。”司齐立刻说:“能有两篇作品被看中,已远超预期。陈老师,授权的事情没有任何问题。只要你们觉得这两篇小说够格,尽管拿去用。稿酬什么的,不必提。能为这套书尽一份力,是我的荣幸。”
陈俊涛看着司齐,目光中带着赞赏:“好。有气度。不过稿酬该付还是要付的,这是规矩,也是对作者劳动的尊重。只是可能不会很多,希望你别介意。”
“我明白。”司齐点头。
他当然明白,这套书很可能叫好不叫座,出版社承担着经济压力。
他更看重的,是这份认可和参与其中的意义。
又就一些具体细节和未来出版计划聊了许久,陈俊涛才起身告辞。
司齐将他送到胡同口,看着那个清瘦而挺拔的背影骑着自行车,消失在午后慵懒的街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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