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9章 风格差异,剧组风云  烟云风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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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司齐让步,“这些镜头先留着。等后面成片时再看,如果整体氛围需要,就用。如果觉得跳戏,就拿掉。可以吗?”

关锦鹏盯着司齐看了两秒,点头:“可以。”

……

接下来一周,拍摄进入一种“虚假的繁荣”。

进度顺利,张国容的表演备受赞誉,杜可风的摄影、张叔平的美术都达到高水平。

剧组气氛表面和谐,司齐和关锦鹏的沟通模式也逐渐固化:白天拍摄,关锦鹏主导;晚上看样片,司齐提出调整意见。

两人都保持着专业和克制,但关锦鹏开始感到一种隐隐的“创作受限”。

他觉得司齐在把他“修剪”成执行导演,修剪掉他那些个性化的、可能“出格”的表达。

裂痕在“小林为女装逝者入殓”那场戏,彻底显现。

这场戏在原作中是点睛之笔。

逝者是男性,但穿着女装,化妆成女性。

师父平静地指导小林,像对待任何一位逝者一样,为他完成女性妆容。

逝者的父亲(刘洵饰演)在旁边看着,老泪纵横。

核心很简单:尊重每一个生命的自我选择。

但关锦鹏有更多想法。

开拍前,他把司齐叫到一边,手里拿着修改过的分镜稿。

“我加了点东西。”关锦鹏开门见山,“刘洵老师演的父亲,在化妆完成后,有一段独白。大概三十秒,内容是:他这辈子都没承认过儿子的选择,儿子活着时他们总是吵架,现在儿子死了,他看着这张安详的女性的脸,突然意识到……他从来没有真正看过儿子。”

司齐快速看完递来的台词页,心沉了下去。

台词写得极好,一个父亲迟来的悔悟。

但问题恰恰在于——它太好了,太完整了,会瞬间把观众的注意力全部拉走。

这场戏的主角应该是“小林通过这次经历,理解到尊重无关身份”,而不是“一个父亲的忏悔录”。

“关导,”司齐斟酌用词,“这段独白,会模糊焦点。”

“焦点本来就是多重的。”关锦鹏坚持,“这是电影,不是教科书。我要挖掘人性更深层的东西——偏见、悔恨、父子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这才是真实的情感。”

“但真实的情感,不一定非要通过大段独白来呈现。”司齐试图说服,“父亲的情绪,可以通过他的眼神、颤抖的手、欲言又止的嘴唇来表现。甚至,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儿子化妆后的脸,突然深深鞠躬……都比说出来有力量。而且,这样焦点依然在小林身上……他看着这一幕,被震撼,理解到这份工作的意义,不仅仅是技术,是给生者一个告解和释怀的机会。”

“太含蓄了。”关锦鹏摇头,“香港观众需要更直接的冲击。一段精彩的独白,能让这场戏被记住。”

“但被记住的会是父亲的独白,不是小林的成长。”司齐语气加重了,“关导,我们之前讨论过,《入殓师》的主线是小林的职业认同和心灵成长。每一场入殓戏,都应该是他成长的一步。这一步,不能被别人的故事喧宾夺主。”

两人站在片场角落,声音不高,但语速越来越快。

不远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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