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是不是该邀请司齐再来呀? 烟云风华
,嘴巴微微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一直以为,司齐是莽撞的,是做事不顾后果的,是凭着一腔“艺术家的执着”在蛮干,这才惹了众怒,也让自己陷入了麻烦。
可她从没想过,在胡棋娴,这位被司齐“气”得差点绝交的领导、前辈眼里,司齐的莽撞背后,可能是更深沉的忧虑和更大胆的设想。
他不是在唱衰,他是在用最刺耳的方式,敲警钟,甚至……可能在偷偷地想“出路”。
而她,还有团里那么多骂司齐的人,却只看到了那盆“冷水”,没看到冷水下面,可能藏着的、试图让火种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的火星。
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涌上陶惠敏的心头。
原来他看得那么远。
原来喊打喊杀的,是他们这些“可爱”又“盲目”的热爱者。
而她,差点也成了其中一员。
……
批判文章雪花似的飞来时,司齐正蹲在文化馆宿舍门口,就着咸菜,扒拉白米饭,要不是旁边还有一块金黄油亮的大鸡腿,还以为他这位大作家缺钱了呢。
传达室的王大爷颠颠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叠叠单位定的报纸杂志,神色分外焦急,“小司!小司!你快看看,这……这都写的啥呀!”
司齐把碗放在凳子上,接过来,随手翻了翻。
《戏文》上那篇标题挺唬人,《论<最后一场>的创作倾向问题》;《新民晚报》更直接,《唱衰不可取,越剧正青春》。他看得挺认真,甚至看到某处用词刁钻的排比句时,还挑了挑眉,嘀咕一句:“这作者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排比都用不溜。”
王大爷在一旁看得直瞪眼:“你……你还看得进去?这都在说你呐!”
“说就说呗,又不是第一次了。上回《墨杀》,阵仗比这还大呢。”
他说的是实话。
经过《墨杀》那一遭,什么“歪曲历史”、“历史虚无主义”“导向问题”的帽子都戴过。
眼前这些“悲观主义”、“唱衰论”,听着反而有点儿……隔靴搔痒。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批判文章看多了,心态也就稳了。
他真正悬着心的,不是眼前这些东西。
而是杭州,是小白花越剧团里那些活生生的人。
说好了改结尾,结果编辑部给他来了个“原汁原味”,还附赠沈主编“绝交”大礼包。
这事办的,忒不地道。
把他架火上烤得外焦里嫩。
《西湖》,你我从此绝交!你我老死不相往来!
不就是绝交吗?
谁不会似的!
哎,其实最对不住的,还是陶惠敏。
她夹在中间,肯定难受。
团里那些议论,那些眼光,会不会让她为难?
她会不会……也觉得他司齐是个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想到这些,司齐就觉得嘴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他宁可被报纸骂上一百遍,也不愿失去那群可爱又纯粹的越剧朋友,更不愿让陶惠敏为难。
“唉……”他叹了口气,把报纸杂志卷起来,塞回给一头雾水的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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