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散心哪有自己的稿子重要? 烟云风华
的天色,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结实的布质口袋,将稿子小心地装了进去。
下班时间到了,她拎起布包离开了剧团。
晚饭后,胡棋娴特意给自己泡了杯浓茶,在书房的台灯下坐定,取出了司齐的稿子。
封面上是司齐遒劲有力的钢笔字:《最后一场》。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
起初,她看得很平静。
《最后一场》的文字非常流畅自然,笔触细腻,观察入微,确实有生活。
但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眉头渐渐蹙起,呼吸也不知不觉变得缓慢而沉重。
她看到了陆恒年轻时在县剧团的风光,看到了他对越剧深入骨髓的爱,看到了时代变迁下越剧的式微与无奈,看到了一个“角儿”如何被生活磨去光彩,变成挣扎求存的“老陆头”。
那些排练的细节,演出的氛围,乃至一个眼神、一句唱腔背后的讲究与门道……
司齐写得准确而传神,仿佛他真的在县剧团里浸淫了数十年。
她看到了陆恒心中那点不肯熄灭的火星——想在真正的舞台上,为自己,也为心中那份挚爱,再认认真真、完完整整地唱一次。
于是,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人,开始了他笨拙、固执甚至有些可笑的“最后一场”的筹备。
求人、借钱、凑行头、找乐师、说服老伙计们……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家人的不理解,旁人的冷眼,自身的力不从心,像一道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他面前。
胡棋娴的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她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团里那些同样为越剧奉献了一生的老演员,看到了这门艺术在时代浪潮下的坚守与挣扎。
司齐笔下那个卑微又倔强的灵魂,那份对舞台近乎悲壮的执着,深深刺痛了她,也深深震撼了她。
当读到陆恒终于凑齐了人马,站在那个破旧、观众稀落的县剧院后台,对着模糊的镜子,颤抖着手给自己勾上最后一笔油彩时,胡棋娴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滴落在稿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她看到了“最后一场”的演出。
台上,老迈的“梁山伯”嗓音沙哑,身段滞重。
可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那样认真,仿佛灌注了他的全部生命。
台下,稀稀拉拉的观众中,有人打哈欠,有人提前退场,但也有白发苍苍的老戏迷,浑浊的眼中闪着泪光,轻轻跟着哼唱。
那是他们的青春记忆,那是他们的时代,也是他们最后的怀念……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陆恒在空荡的舞台上缓缓鞠躬谢幕时,胡棋娴的心像被狠狠攥住,酸楚与敬意交织,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结尾,是很多年后,县剧院拆除后,原址上建起了购物中心。
一个偶然路过的年轻人,在广场的大屏幕播放的流行音乐间隙,似乎隐约听到了一声苍凉悠远的越剧唱腔,他疑惑地回头,却只看见霓虹闪烁,人潮如织。
那声音,仿佛从未存在过。
胡棋娴轻轻合上最后一页稿纸。
台灯昏黄的光晕下,她久久地坐着,一动不动。
脸上泪痕已干,留下浅浅的印子。
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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