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石桌、早餐以及静坐的江辰，一股疑问涌上心头。

我是谁？

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要做什么？

一段极其关键，却又不影响他整体认知的记忆碎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精准地从他的意识层面剥离，如同用最精密的手术刀切除了一段特定的神经连结。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无痛无感，甚至在他此刻空白的意识里，都未曾泛起一丝涟漪0

数秒之后，江辰再次对着他，轻轻眨了一下眼。

「嗬——！」

李青山如同溺水之人猛然浮出水面，倒吸一口巨大的凉气，胸膛剧烈起伏！

所有被暂时「屏蔽」的记忆瞬间如决堤洪水般轰然回流，包括他刚才那番情真意切的担忧与警告，包括他提出的彻底封锁消息的恳求，更包括————那短短数秒内，记忆被凭空抹去，思维陷入绝对空白的大恐怖！

他骇然看向神色平淡的江辰，脸色煞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不是武力威慑，不是技术代差，这是————直接篡改认知、操弄思维、执掌记忆的——

——神魔手段！

科学尽头是神学？

不！

这已然超越了人类对「力量」的一切想像与定义！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所谓的保密条例、权限等级、人心算计，显得何等可笑与苍白？

他若愿意，或许只需一个念头，便能修改无数人的认知，无声无息地颠覆整个世界！

巨大的震撼与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淹没了李青山的四肢百骸。

他望着江辰，那个依旧穿着半旧运动服，看似平凡的少年，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化为了高踞于云端之上，漠然俯视尘世的神只，威严莫测。

良久，李青山才声音沙哑道：「您————您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江辰收回目光，再次端起茶杯，看着杯中载沉载浮的茶叶，淡淡道：「我即是我。」

「此术名为忘川一念」，可于众生心湖投石，亦可于其记忆长河中，择流而断。既你担忧消息走漏，我可令该知此事者，皆忘此事。如此，可安心？」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青山闻言，却僵在原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忘川一念————择流而断————令知者皆忘————

阳光洒满小院，温暖和煦，李青山却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椎骨悄然升起，直冲天灵。

江辰对李青山那近乎崩溃的反应并不意外，神色平淡如水，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沾染衣角的尘埃。

沉吟片刻，他缓缓开口道：「我非神非圣，非仙非佛，不过是一介求道者，行走于渺茫长生路上，探索宇宙真谛的一缕微尘罢了。」

「长生路？」

李青山下意识地喃喃重复，这个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词汇，从江辰口中以如此平静笃定的语气说出，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分量。

他脑中一片混乱，本能地追问：「长生——真的存在？人——人的生命，真的可以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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