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突破 搁浅时光
沈莫北靠在椅背上,把贾张氏这个人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贾东旭出事那年起,这个女人就靠着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在厂里和院里横着走。
保卫处的人躲着她,劳资科的人怕她,连当年的李怀德见了她都绕着走——不是因为惹不起,是因为犯不上,她往地上一躺,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哭儿子。你跟她来硬的?她捂着胸口喊“东旭啊你睁眼看看你妈被人欺负了”。
你要是真动了手,那就更完了——她能在厂门口坐三天三夜,让全厂的人都看见“工亡家属被欺负”。
这套把戏,前些年确实管用。
那时候厂里对贾东旭还有点内疚,而且李怀德还在呢,大家也都有几分同情,能让就让,能忍就忍。
但那是以前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高考推迟了,学校停课了,工作组进驻了,招工指标比黄金还金贵,一个十六岁的杠杠就卡在那里,谁也绕不过去,贾张氏还拿老黄历翻新篇,以为只要豁得出去闹,厂里就会松口。
她是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厂里最怕的就是被人抓住“违规招工”的把柄——她越闹,棒梗的进厂的路就堵得越死。
但光让她明白这个道理还不够,她这种人是不会认错的——她就算知道自己错了,也会把责任推给别人,推给秦淮茹“不上心”,推给厂里“过河拆桥”,推给沈家“走后门”。所以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得让她疼。
沈莫北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月光洒在院子里的丝瓜架上,枯藤的影子在地上晃晃悠悠的。
丁秋楠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只没缝完的衬衫袖子,针线从指间滑出来,搭在被子上,在月光下泛着细细的银光。他走过去,轻轻把针线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在桌上,给她掖好被角。
第二天一早,沈莫北直接去了趟轧钢厂保卫处。
杜子腾刚从巡逻线上回来,帽子摘下来搁在桌上,额头上还有一道被帽子压出来的红印。看见沈莫北推门进来,他连忙站起来。“沈局,您这么早——”
“老杜,坐。”沈莫北在他对面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递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才开口,“我今天来,是让你帮我办件事。”
“您说。”
“贾张氏举报南南的事,我心里已经有数了。”沈莫北弹了弹烟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信是她交的,但信不是她写的,她背后有人指点——大概率是易中海,我已经跟杨书记通过气,举报信的事我有办法处理,但贾张氏那边,得让她先疼一下,她才能不死缠烂打。”
杜子腾把烟夹在手指间,没有急着点,只是看着沈莫北,等着他往下说。
“贾东旭的儿子棒梗你对这边有没有了解,你这边知道多少?”
杜子腾的眉头拧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了几页。“沈局,这事我正想找您说,棒梗这小子,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上周,他和两个社会小青年在厂区后面的废料堆里偷废铁,跟另一伙人起了冲突,双方动了手,我们的巡逻队正好经过,把人驱散了,棒梗当时手里攥着一根铁棍,差点抡到对方头上——要是真抡上去了,那就是重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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